长相思・与同船这本书没有白莲花,没有恶毒女配,也没有恶毒的家人,朋友都特别好,很可爱,很仗义,也不是特别小白兔,也不特别拽,给人一种风轻云淡的感觉,放心,只要不是喜欢虐文的,相信你一定会喜欢叫晓洛哒!
长相思・与同船小说第1章在线看
《长相思・与同船》
日沉残,灶灰寒,
梅骨衔香土未干,
荷声入梦阑。
雁归舷,泪归川,
四冢青碑共一船,
风吟旧岁欢。
一、残阳
不知过了多久,刺眼的光从屋顶窟窿扎进来,落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我猛地睁开眼,喉咙里干得像塞了团棉絮,咳了半天才缓过气。浑身骨头像被拆开重拼过,动一下就疼得眼前发黑,却在看清草堆里那团不动的影子时,什么疼都忘了。
是苏静婉。
我连滚带爬地往回挪,膝盖在地上磨出刺啦的响,结痂的伤口裂开,血珠渗出来,混着尘土,在地上拖出断断续续的痕。每爬一步都要咳一阵,咳得肺里像揣了把刀,可眼睛死死盯着她,不敢移开半分。
她还蜷在那里,身子已经不抖了,小袄上的汗渍被风吹得发硬,贴在背上,像层硬壳。我爬过去,手指刚触到她的脸颊,就僵住了 —— 不烫了,是种吓人的凉,像摸在寒冬的冻土上。
“静婉……” 我的声音哑得像破旧的风箱,伸手去摇她的肩膀,力气小得像挠痒,“静婉,醒醒……”
她没动,头歪向一边,嘴唇上的焦皮裂开,露出里面青紫色的肉。我急了,用尽全力晃她,胳膊抖得像秋风里的枝桠:“静婉你不要死啊!你醒醒!我不准你死!”
眼泪砸在她脸上,她的睫毛颤了颤,像濒死的蝶扇了扇翅膀。
然后,她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很亮,亮得不像刚从鬼门关爬回来,像蒙了层水光的琉璃,能清晰地映出我哭花的脸。可那亮太脆了,像烛火最后一跳,透着股说不出的空。
“若微……” 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气若游丝,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别晃…… 头晕……”
我立刻停了手,死死攥着她的手腕,那道刀痕已经凝住了,血痂黑得像块炭。她的脉搏弱得几乎摸不到,跳一下,隔很久,再跳一下,像快要停摆的钟。
“你看,天亮了……” 我指着屋顶的窟窿,那里漏下的光落在她脸上,白惨惨的,却暖不了她半分,“送饭的人快来了,我去求他们找药,你撑住……”
“没用的……” 她轻轻摇头,眼珠转了转,忽然笑了,那笑意轻飘飘的,像落在水面的柳絮,“若微,我好像…… 听见娘在讲故事了……”
我一愣,喉咙发紧。她小时候的事我听过些,她娘走得早,总在睡前给她讲江南的水,讲采莲的姑娘。
“她讲…… 采莲船划进芦苇荡……” 苏静婉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睛半眯着,像在听很远的声音,“你…… 能给我讲故事吗?就讲…… 采莲的……”
我的眼泪瞬间涌出来,连忙点头,把她往怀里搂了搂,让她靠得更稳些。她的头搭在我肩上,呼吸弱得像羽毛,扫过我的颈窝,带着最后一点热气。
“从前啊……” 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夹杂着哽咽,“江南的夏天,湖里开满了荷花,粉的白的,像云彩落在水里……”
她的睫毛颤了颤,嘴角好像牵起了点笑意。
“有个小姑娘,梳着双丫髻,坐在采莲船上,娘划着桨,船就摇啊摇……” 我努力回想她从前说过的细节,声音越来越低,“船桨搅起水,惊起好多小鱼,溅了姑娘一裙子的水花……”
苏静婉的呼吸渐渐匀了,不再像先前那样急促,搭在我胳膊上的手,似乎也松快了些。
“她娘说,每朵荷花里都住着个仙子,到了夜里,就会出来跳舞……” 我低头看她,她的眼睛闭着,脸上那层青紫色淡了些,像有月光落在上面,“姑娘就问,那仙子会冷吗?娘说,荷花是暖的,像娘的怀抱……”
说到这里,我再也忍不住,眼泪落在她头发上,洇开一小片湿痕。她的呼吸忽然停了,我僵住,不敢动,直到感觉她的头在我肩上轻轻歪了歪,才颤抖着继续:“后来啊…… 船划到湖心,月亮升起来,照亮了满湖的荷花,像铺了一地的星星……”
她的手彻底松了,从我的胳膊上滑下去,落在稻草里,没了声息。我低头,看见她的眼睛闭得很安详,嘴角还带着点浅浅的笑意,像是真的看见了满湖的荷花,看见了讲着故事的娘。
阳光依旧从窟窿里照进来,白惨惨的,落在她脸上,落在那道黑紫色的刀痕上,落在我满是泪痕的脸上。冷宫里静得可怕,只有我没讲完的故事,散在风里,像一声轻轻的叹息。
我抱着她渐渐冷下去的身子,想起她喂我喝粥时的样子,想起她咳着还往灶膛添柴的样子,想起她手腕上那道渗血的痕。原来她早就把路选好了,用自己的命,换了苏家的安稳,也换了我苟延残喘的机会。
“静婉……” 我把脸埋在她冰冷的颈窝,眼泪堵住了喉咙,“故事讲完了,你睡吧……”
这次,再也没有人会回应了。只有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刺骨的寒,像是在替满湖的荷花,送她最后一程。阳光在冷宫里慢慢移动,丈量着这剩下的、没有她的日子,而她在我怀里,像个听着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