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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城捡漏:慈禧太后的翡翠十八颗手持第1章小说免费在线看
王大石头,人如其名,长得就跟他这名字一样,敦实、憨厚,甚至带着点刚从土里刨出来的那种质朴劲儿。可他这双眼睛,却跟“石头”半点不沾边,亮,且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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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互联网大厂“锦文”旗下新成立的线上鉴宝事业部,王大石头是个传奇。
同事们都穿西装打领带,说话中英文夹杂,聊的是KPI、OKR、用户体验。
只有他,一身洗得发白的棉麻衬衫,端着个掉了漆的搪瓷缸子,里面泡着浓茶,往那一坐,气场跟周围那些恨不得把“精英”二字刻在脑门上的同事们格格不入。
但没人敢小瞧他。
因为他是老板三顾茅庐,从那个烟雾缭绕、人声鼎沸的古玩城地摊边“捡”回来的。
王大石头没啥光鲜的学历,老家在偏远的山村,祖上据说是在宫里给贵人打理首饰的工匠,手艺传男不传女,到了他这辈,也就剩下点辨认珠光宝气的本能。
他十六岁就揣着两百块钱,跟着老乡来滨城闯荡,第一份工是在一家玉器店当学徒,负责扫地、泡茶、挨骂。
别人挨骂垂头丧气,他挨骂却竖着耳朵听。老师傅对客人讲解玉的种水、色根、雕工,他一个字不落地记在心里;晚上关了店,他就拿着那些边角料,对着昏暗的灯光一遍遍地看,一遍遍地摸。
手指肚被玉石锋利的边缘划破无数次,结了厚厚的老茧,他也练就了一副“手感”,什么东西一过手,冷暖、密度、结构,心里就有个七八分数。
后来,古玩城地摊成了他的大学。他白天在店里干活,晚上就去地摊“泡着”,跟三教九流的摊主套近乎,听他们吹牛,看他们做生意。他没钱买,就纯粹地看,用眼睛“盘”那些真真假假的物件。
几年下来,他练就了一项绝活:不用任何仪器,单凭肉眼和手感,就能把一件珠宝玉器的年份、产地、真假说个八九不离十。渐渐地,他在那个小圈子里有了点名气,人送外号“地摊鹰眼”。
锦文公司的老板李总,是个有野心的文化商人,想打造一个线上权威鉴宝平台。一次,他微服私访古玩城,亲眼目睹了一场好戏。
一个打扮阔气的中年男人,拿着块“祖传”的羊脂白玉佩,在各个摊位上询价,摊主们要么啧啧称奇开出天价,要么摇头不语。
到了王大石头常蹲的那个角落,那男人又故技重施。当时正帮一个相熟摊主看摊的王大石头,接过玉佩只掂量了一下,又对着阳光瞥了一眼,就憨憨一笑,递了回去:“大哥,这‘料器’(玻璃仿品)做得挺润,戴着玩行,别当真。”
那男人瞬间变脸,骂骂咧咧。李总却看出了门道。他等那人走后,上前攀谈,随手从腕上褪下一串沉香手串让王大石头看。
王大石头没接,只扫了一眼,说:“老板,您这串油性足,纹路也对,是好东西。就是……这味道有点冲,像是用化学香精加速‘做’出来的,戴着对身体不好。真的老沉香,味儿是悠长内敛的。”
李总心里咯噔一下,这手串是他一个朋友送的,价格不菲,他心里本就存疑,没想到被这貌不惊人的年轻人一眼看穿。
他又连续试探了几次,拿出手机里存的各类珠宝图片,王大石头竟能隔着屏幕,准确说出其材质、工艺甚至可能的瑕疵。
李总如获至宝,当即开出高薪邀请他加盟。王大石头一开始是拒绝的,他觉得自己这身“土本事”,上不了互联网那高大上的台面。
但李总诚意十足,三番五次地请,最后说:“大石头,你的本事不该只埋没在这地摊里。互联网能让你的眼力,帮到全国千千万万不懂行的人,这是积德的事。”
就冲这句“积德”,王大石头心动了,他收拾了那个简单的行李包,走进了窗明几净的锦文大厦。
从地摊到格子间,王大石头适应了很久。
他不会用复杂的办公软件,不懂那些流程制度,但他有自己的价值。公司收购来的珠宝玉器,经他手一遍,真伪立判,价值分明,为公司规避了无数次风险。
线上鉴宝频道的疑难杂症,最后都要送到他这里“终审”。他用最朴实的语言,在直播间里给网友讲解如何辨别翡翠的A货B货,如何看蜜蜡的流淌纹,粉丝蹭蹭往上涨。
他成了锦文鉴宝的“定海神针”,一颗从底层泥土里顽强生长出来,最终被打磨得光华内蕴的“石头”。
2
滨城的夏天,海风湿漉漉的,带着咸腥味。古玩艺术城周末的地摊市场,依旧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这里是一个微缩的江湖,有抱着捡漏梦的玩家,有看热闹的游客,更有深藏不露的行家。
王大石头虽然进了大厂,但休息日还是喜欢来这里逛逛。对他而言,这里不仅是市场,更是他的“根”,是他的“充电站”。呼吸着这里熟悉的、混合着旧木头、尘土和一点点铜锈味的气息,他才觉得踏实。
这天下午,他在一个相熟的老常摊主那里喝了杯茶,起身随意溜达。阳光斜斜地照下来,在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摊位,一块铺着的蓝色土布上,杂乱地摆放着一些铜钱、瓷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