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国后，我成了敌国暴君的洗脚婢意识流主引，感情线索强烈，但是弱化了其他描写。芊月岁岁文章根据前后人物心理变化，采用了不同的文风与表达风格哟！
亡国后，我成了敌国暴君的洗脚婢第1章阅读
铜盆里的热水氤氲，映出我麻木的脸。
我跪在地上，为我的灭族仇人慕容修洗脚。
他那只踏碎我故国山河的脚，此刻正踩在我的手背上，碾了碾。
“亡国公主的滋味，果然不错。”
他捏着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戏谑与征服的快感。
我垂下眼帘，温顺得像一只猫，掩去眸底翻涌的杀意与恨。
他不知道，我日日藏在指甲缝里的鹤顶红，只需零星半点，就足够让他死上一百次。
1.
“抬起头来，让朕看看，故国山河破碎，你这张脸是不是也跟着碎了？”
慕容修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玩味的残忍。
我顺从地抬起头，露出一张毫无血色的脸。
我的名字，曾是灵月，大夏王朝最受宠的嫡公主。
而现在，我叫云舒，一个在浣衣局里挣扎求生的贱婢。
我的目光平静地迎上他，像一潭死水。
这张脸，曾被父皇誉为“沧海明月”，如今，它只是一张面具，一张为了复仇而存在的面具。
他似乎有些不满我的平静，手指的力道加重，我的下颌骨传来一阵剧痛。
“怎么，不恨朕？”
他饶有兴致地问，“朕杀了你的父皇，屠了你的宗室，将你的族人贬为奴隶。你这双眼睛里，怎么没有恨？”
我当然恨。
恨意是我苟活于世唯一的养料。
它在我的血液里奔流，在我的骨髓里灼烧，夜夜将我从父兄惨死的噩梦中惊醒。
但我不能让他看见。
一滴眼泪，一声呜咽，都可能让我万劫不复。
我牵起嘴角，露出一个卑微而讨好的笑：“陛下是天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奴婢……不敢恨。”
这个答案似乎取悦了他。
他松开我的下巴，脚尖在水里撩拨了一下，水花溅到我的脸上，温热的，却像冰棱一样刺骨。
“倒是个识时务的。”
他懒洋洋地靠回龙椅上，“手脚麻利点，洗干净了，朕今夜要你侍寝。”
我的心猛地一沉，指尖的毒几乎要按捺不住。
不行，还不是时候。
宫中守卫森严，他身边高手如云。
此刻动手，我只有一成的胜算，一旦失败，我那个被囚禁在宗人府、尚在襁褓中的皇弟，必死无疑。
我压下心中翻腾的杀意，拿起布巾，仔细地擦拭他的脚。
他的脚很大，骨节分明，皮肤上有一些陈年的旧茧，那是常年习武留下的痕迹。
就是这双脚，踏平了我的家园，将我从云端拽入泥沼。
我擦得很慢，很用力，仿佛要将那层皮肉都擦下来。
他似乎很享受我的“服侍”，闭着眼，呼吸渐渐平稳。
机会！
我的心跳如擂鼓，指甲微微蜷起，准备将藏了三天的毒粉弹入水中。
只要他再用这水洗手，或者水汽被他吸入……
“陛下，淑妃娘娘求见。”
殿外，太监尖细的嗓音打破了这致命的安静。
慕容修猛地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哪有半分睡意。
我心中一凛，他一直在试探我。
“让她进来。”
他淡淡地开口，脚从水盆里收了回去。
我立刻低下头，不敢再有任何异动。
很快，一个身着华服的艳丽女子走了进来，娇滴滴地行了一礼：“臣妾参见陛下。”
她便是淑妃，当朝太尉之女，如今后宫最得宠的妃子。
淑妃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像两根淬了毒的针。
“陛下，这是谁啊？瞧着眼生，手脚也笨，怎么能让她来伺候您沐足？”
慕容修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一个新来的小玩意儿，前朝的公主。”
“公主？”
淑妃夸张地掩住嘴，随即发出一声嗤笑，“原来是亡国奴啊。陛下，这种人身上晦气，留着做什么？不如赏给臣妾，让她去我宫里倒夜香，也算物尽其用。”
我跪在地上，身体因为屈辱而微微颤抖。
慕容修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我，似乎在等我的反应。
我死死咬着下唇，将头埋得更低。
“不必了，”他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朕觉得，她洗脚洗得不错。以后，就让她专司此事吧。”
说完，他一脚踢翻了我面前的铜盆。
热水混着污垢泼了我一身，狼狈不堪。
“滚出去。”
他冷冷道。
我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大殿。
殿内，传来淑妃娇媚的笑声和他低沉的回应，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我的尊严。
回到浣衣局那间四处漏风的柴房，我脱下湿透的衣服，胸口被热水烫得通红。
但我感觉不到疼。
这点皮肉之苦，与国破家亡的血海深仇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