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作者悦柒柒呀的其他文据说也挺好看,但我还没开始所以不做评价。但是由剜心救我的白狐这本书来看,悦柒柒呀写的其他书应该也不会差,是一本写作风格已经很成熟的书。
剜心救我的白狐小说第1章免费阅读
那年雪夜,我救下只通体雪白的幼狐。 它总爱蜷在我枕边安睡,十年不离。
及冠宴上,叔伯诬我弑父夺产,母亲气急攻心一病不起。
绝望之际,素手纤纤自屏风后探出,轻捏诀便令叔伯跪地自扇耳光。
九尾幻影中她嫣然一笑:“恩人,别来无恙。” 她剖出内丹救我母亲,却因法力失控现出原形。 我才知,千年修为为她换得人形,却换不掉对我的眷恋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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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前的白梅又开了,细雪似的花瓣被风卷着,扑上窗棂。沈溯伸出手,指尖沾了一瓣,冰凉沁入皮肤,却让他想起十年前那个也是落着雪的夜晚。
寒气砭骨,呵气成霜。半大的少年掖紧了单薄的衣衫,怀里揣着刚用最后几个铜板换来的、给久病父亲吊命的老参,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没踝的积雪里。城郊荒岭的风像刀子,刮得脸颊生疼。就在那乱葬岗旁的枯树下,一团微弱得几乎被雪掩盖的白,和几不可闻的呜咽,绊住了他的脚步。
那是一只幼狐,通体雪白,唯额心一缕细绒染着惊心的暗红,像是凝冻的血。它的一条后腿被猎户的铁夹死死咬住,皮开肉绽,露出一点森白的骨茬。它缩在那里,琉璃似的眼珠望着他,映着荒岭的凄清月色,竟无多少野兽的凶性,只盛满了痛苦与一种近乎哀怜的光。
沈溯的心被那目光刺了一下。他想起病榻上气息奄奄的父亲,想起家中愁眉不展的母亲,想起自己朝不保夕的困顿。同是濒危生灵,何忍见死不救?他叹口气,蹲下身,用冻得发僵的手指,费力地撬开那冰冷沉重的铁夹。小狐瑟缩了一下,却没有攻击他。他撕下内衫下摆还算干净的布条,小心翼翼地为它包扎好伤口,又将那小小一团冰冷柔软的白狐揣进怀里,贴着心口温暖着,一步步挨回了家。
父亲终究没能熬过那个冬天。下葬时,沈溯跪在坟前,觉得自己的半颗心也跟着埋进了黄土。唯有那只日渐痊愈的小白狐,在他最孤寂清冷的时日里,成了无声的慰藉。它极是灵性,不吵不闹,总爱蜷缩在他枕畔,毛茸茸的尾巴尖偶尔扫过他的下颌,带来一点微痒的暖。夜里他读书,它便安静卧在灯影里,琉璃眼珠映着跳跃的烛火,仿佛真能读懂似的。这一伴,便是十年。
十年,足以让少年抽枝拔条,长成清俊青年,也足以让沈家那点不算厚的家业,成了旁系叔伯眼中愈发馋人的肥肉。
及冠宴设在本家祠堂旁的花厅里,烛火高烧,亲朋满座。酒过三巡,气氛正酣,三叔沈瑞却突然摔杯而起,指着沈溯,目眦尽裂,痛心疾首:“溯哥儿!我兄待你不薄,你、你竟为早日谋得家产,在药中下毒,弑父求财!可怜我兄死得不明不白啊!”
满座哗然。
沈溯如遭雷击,霍然起身:“三叔!你胡说什么!”
“胡说?”二伯沈璋慢悠悠起身,面露悲悯,眼底却淬着冷光,“溯儿,若非你身边小厮阿贵良心不安前来首告,我们至今还要被你蒙在鼓里!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可说?”他一挥手,那个平日低眉顺眼的小厮哆嗦着被推出来,磕磕巴巴,却言辞凿凿,指认沈溯如何指使他往药里添加“慢毒”。
一字一句,如同毒针,密密麻麻扎进沈溯心口。他百口莫辩,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又猛地涌上头顶,冲得他耳蜗嗡嗡作响。他看见满座宾客惊疑、鄙夷、幸灾乐祸的目光,看见叔伯们那掩在悲愤下的得意。
混乱中,不知谁推搡了一把,杯盘碎裂声、女眷惊叫声、族老呵斥声乱成一团。沈溯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头,眼前发黑。他被几个如狼似虎的家仆反扭住胳膊,强行按压着跪倒在地。
“娘!信我!不是我!”他挣扎着,嘶吼着,目光死死盯在席末那位骤然色变的妇人身上。
沈母本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面色苍白,闻言猛地站起,手指颤抖地指向儿子,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眼睁睁看着儿子被压跪在地,听着那诛心的指控,看着周遭那些骤然变得陌生而狰狞的面孔,一口气堵在胸口,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直挺挺向后倒去。
“娘——!”
沈溯目眦欲裂,疯了一般挣扎开来,扑过去抱住母亲软倒的身子。触手一片冰凉,那口鲜血染红了他素色的冠服,刺目惊心。
一场及冠宴,顷刻间天翻地覆。
母亲被抬回冷清的小院,气息奄奄,昏迷不醒。请来的大夫诊脉后,只是摇头,留下几句“急怒攻心,油尽灯枯,需得百年老参、灵芝等珍品续命,或许还有一线生机”的话,便叹息着走了。
沈溯被族中暂夺了管家之权,软禁院中。叔伯们假惺惺地来看过,留下些许微不足道的银钱,言语间却已是将弑父夺产的罪名扣死在他头上,暗示他若肯乖乖交出田产地契,或可保他母亲一个全尸,亦让他“苟全性命”。
2
夜雨敲窗,冷得刺骨。屋里炭火微弱,药气混着潮湿的霉味,沉甸甸地压在人胸口。
沈溯跪在母亲榻前,用湿布巾一点点擦拭她灰败干枯的嘴唇。银钱?莫说百年老参,便是最普通的药引,他如今也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