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母,那杯茶真凉属于古代言情文,很有代入感。男女主的刻画以及对场景的描写都比较生动有趣,七月禅山后期处理也十分温暖,各个人物的形象也非常鲜明,情节性也比较强,可以看一看哦!
嫡母,那杯茶真凉小说第1章阅读
我八岁那年,嫡母罚我跪在雪地里看她赏梅。
“贱人生的,只配当个玩意儿。”她笑着把热茶泼在我脸上。
十年后,她逼我替嫡姐嫁给“克妻”的病痨鬼。
花轿临门那日,我当众掀了盖头:“母亲可知,他克的是恶妻?”
后来嫡兄科场舞弊入狱,她跪在我脚边哭求。
>我轻轻扶正她发间摇摇欲坠的珠钗:“母亲,您当年那盏茶,可真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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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粒子沙沙地打着窗棂,寒气针一样刺透薄袄。我跪在院心青石板上,雪没过小腿。林府后园静得吓人,只有我膝下这一小块地方,雪被体温融成了湿冷的泥泞。
前头回廊下,暖帘低垂,透出融融灯光和笑语。嫡母刘氏慵懒的声音,带着蜜糖似的甜腻:“今年的梅花,开得倒比往年精神些。”
“可不是,夫人好福气,”王妈妈谄媚应和,“您瞧那红梅,映着雪,多鲜亮!”
八岁的我,像廊下角落里一个被遗忘的旧陶罐。冷,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牙齿咯咯作响,我拼命咬紧,不让声音传出。
刘氏的目光,终于隔着纷纷扬扬的雪片,凉凉地落在我身上。她拢了拢银狐手筒,唇角弯起一个赏玩的弧度:“那株白梅边上的,是什么?”
王妈妈立刻会意,声音拔高,带着刻意的尖利:“哟,夫人快别污了眼!那不就是个玩意儿么?贱人生的下贱种子,也就配给夫人这满园子的好花当个垫脚石,添点野趣罢了。”
暖帘一掀,刘氏扶着王妈妈的手,袅袅娜娜走了出来。她披着猩红滚金边的大氅,怀里抱着个鎏金小手炉,莲步轻移,停在我面前丈余。
她居高临下,目光像在打量一株草、一块石头。“啧,”她微微倾身,红唇勾起,“小可怜儿,冻坏了吧?”
不等我反应,她手腕优雅地一抬。那盏犹自冒着氤氲热气的香茗,兜头泼下!滚烫的水混着茶叶,猛地浇在我脸上、脖颈里。
灼痛瞬间炸开!我猛地一缩,却被冻僵的膝盖钉在原地。热水很快被寒气冻结,留下刺骨的冰凉和狼狈的茶渍。
刘氏的笑声清脆,带着毫不掩饰的畅快,在寂静的雪园里荡开:“哈哈,这才应景!红梅白雪,加上个湿淋淋的小玩意儿,活脱脱一幅‘绿肥红瘦’嘛!有趣,真有趣!”
她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转身,猩红的裙裾在雪地上拖过一道刺目的痕迹,消失在暖帘之后。回廊里的灯光暗下去,像野兽合上了眼睛。只留下雪落的声音,和我脸上残留的、迅速冷却的耻辱。
不知跪了多久,意识在寒冷和灼痛中浮沉。直到一双粗糙却温暖的手,颤抖着拂开我脸上结冰的茶叶渣子和湿发。是张嬷嬷,我生母留下唯一的老仆。
“我的小姐啊……”她哽咽着,用袖子拼命擦拭我脸上冰冷的茶渍,老泪纵横,“这起子黑心肝的,不得好死!”她费力地将我冰冷僵硬的小身体半抱起来,从怀里摸出一个温热的油纸包,里面是半块硬邦邦的、却带着体温的饽饽。
“快,囫囵吞两口,暖暖身子……”她急急地掰开一小块,塞进我冻得发紫的嘴里。粗糙的粮食划过喉咙,带着一丝救命的暖意。
“嬷嬷,”我艰难地咽下那口饽饽,牙齿还在打颤,声音微弱,“我娘……留给我的那支……素银簪子……”
张嬷嬷擦泪的手一顿,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更深的悲愤和无力。“夫人……夫人说小姐年幼,用不上那些东西,硬是……硬是收了库房去‘保管’了……”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满是屈辱。
“保管?”我喃喃重复,唇边呵出的白气很快消散在风雪里。心口像是被那泼下的茶水彻底冻透了,只剩下一个清晰的念头:这世上,没有什么是真正属于我的。除了恨。
那根素银簪子,是我对生母唯一的、模糊的念想。如今,连这点念想也被轻易夺走,像碾碎一片枯叶。
雪,还在不知疲倦地下着。张嬷嬷的怀抱是暖的,却暖不进心底那片冰封的湖。我望着嫡母消失的回廊方向,那里灯火通明,笑语晏晏,是另一个世界。一个用我生母的命、我的尊严、我的所有温暖堆砌起来的世界。
那冰封的湖底,有什么东西,在寒冷和屈辱的浇灌下,悄然扎下了根。尖锐,冰冷,带着破土的决绝。
十年光阴,像府里那口老井里的水,幽深、寂静地流过。我成了林府后宅角落一道模糊的影子,低眉顺眼,无声无息。
嫡母刘氏,依旧是府里说一不二的主宰。她保养得宜,眼角眉梢添了些许风霜,却无损那份刻入骨子的矜贵与掌控欲。嫡姐林云娇,出落得愈发娇艳,像春日里最盛放的海棠,被精心浇灌,只待攀上最高的枝头。
而我,林云舒,及笄之年悄然而过,无人问津。我的存在,似乎只是为了衬托嫡姐的锦绣前程。
直到那个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打破了林府表面的平静——嫡姐林云娇议亲了。对方是京城显赫的镇远侯府,门楣高得令人眩晕。然而,那位侯府世子,却有个骇人的名头:克妻。短短三年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