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一个人只有具有很深厚的文学底蕴才能写好一本书这个观点,所以真的觉得一生父母恩一世兄弟情这本书质量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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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午后,蝉鸣聒噪得让人心烦。一辆黑色奥迪和一辆白色宝马接连停在张家村东头一栋略显陈旧的平房前,轮胎卷起的尘土在灼热的空气中缓缓飘散。
车门几乎同时被用力推开,张明和张亮两兄弟从车上下来,脸色阴沉得可怕。二弟张明"砰"的一声甩上车门,三弟张亮紧随其后,两人大步流星地走向院子,铁门被推开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大哥!你给我出来!"张明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院子里炸开,惊得院角的老槐树上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走。
正在院子里摘菜的李芳被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一哆嗦,手里的菜盆"咣当"一声掉在地上,青菜撒了一地。她抬头看见两个小叔子怒气冲冲的样子,连忙站起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明明,亮亮,你们这是..."
"嫂子,你别管。"张亮打断她的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堂屋方向,"大哥呢?妈都住院十几天了,他人不去钱也不到,有这么当大哥的吗?"
李芳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下意识地往堂屋方向挪了挪,像是要挡住什么:"你们听我说,你大哥他..."
"我们不听解释!"张明猛地一挥手,"人不去可以理解,钱呢?妈住院的费用你们一分没出,全是我们俩在扛!大哥就这么当的?"
堂屋里传来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张强拄着单拐,一瘸一拐地出现在门口。他比两个弟弟矮了半个头,皮肤黝黑粗糙,额头上刻着深深的皱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许多。左腿打着石膏,身上的旧T恤沾着洗不掉的油漆斑点。
"明明,亮亮..."张强的声音沙哑,眼神闪烁,不敢直视两个衣着光鲜的弟弟。
张亮冷笑一声:"哟,大哥,终于肯露面了?我们还以为你躲着我们呢!"
李芳急忙走到丈夫身边扶住他:"你们大哥前几天在工地摔断了腿,打了石膏连门都出不去。我这些天照顾他都忙不过来,所以才..."
"嫂子!"张明提高声音打断她,"妈今年都六十八了,心脏病发作住院,医生说随时可能有危险!你们就一点都不担心?"
张强的嘴唇颤抖着,手指紧紧攥住拐杖,指节发白:"我...我不知道妈住院了..."
"不知道?"张亮讥讽地笑了,"我打了三个电话给你,你一个都没接!"
李芳急忙解释:"你大哥摔伤那天手机掉水里坏了,我们..."
"够了!"张明突然暴喝一声,"我不想听这些借口!人不去可以,钱必须到!妈住院到现在已经花了五万多,你们至少得出两万!"
张强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重击了一般。他低下头,声音几乎微不可闻:"我们...我们现在没那么多..."
"那你们有多少?"张亮咄咄逼人地问。
李芳的眼里涌出泪水,她看了看丈夫,得到默许后,小声说:"家里现在...就两千多..."
"两千?"张明夸张地瞪大眼睛,"大哥,你在开玩笑吧?妈养我们三个容易吗?现在她病了,你就拿两千打发?"
张强的肩膀垮了下来,他艰难地转身,对妻子说:"去...去把家里的钱都拿来吧。"
李芳抹着眼泪进了里屋,片刻后拿着一个旧手帕包出来,颤抖着递给张明。张明一把抓过,粗鲁地打开数了数:"两千三百五十块?就这点?"
"明明..."张强抬起头,眼里满是痛苦,"等我这腿好了,工地结了工钱,我一定..."
"行了!"张亮不耐烦地挥手,"我们去厨房看看还有什么值钱的。"
不等张强夫妇反应,两兄弟就径直走向厨房。李芳想跟过去,被张强拉住了。他们听见厨房里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碗筷碰撞的脆响,还有冰箱门被用力开关的响动。
五分钟后,两兄弟空着手出来了。张明把手帕包塞进口袋,冷冷地说:"今天就先这样。大哥,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两人头也不回地走向大门。张强拄着拐杖追了两步,却因为动作太猛差点摔倒,被李芳一把扶住。
"别追了..."李芳哭着说,"让他们走吧..."
两辆豪车发动的声音格外刺耳,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像是碾在张强心上。他呆呆地站在院子中央,看着车子扬长而去,消失在村口的拐角。
李芳扶着丈夫回到堂屋,给他倒了杯水:"别想那么多了,我去给你做饭。"
张强木然地点头,目光空洞地盯着地面。他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的石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