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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产当天夫君后悔了第1章精彩试看
安远侯府寻回流落民间十六年的嫡女林晚那日,阖府上下,无一人真心欢喜。
侯夫人看着眼前荆钗布裙、面黄肌瘦的少女,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失望与嫌恶。这粗鄙的模样,怎配做她侯府的女儿?怎比得上她精心教养、才貌双全的“柔儿”半分?
世子沈砚,她名义上的未婚夫,眼神更是冰冷如霜,带着审视货物的挑剔。他心中早已认定,只有与他青梅竹马、才情出众的苏玉柔,才配得上世子妃之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真千金”,不过是破坏他完美姻缘的绊脚石。
只有苏玉柔,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惊喜与泪水,亲热地挽住林晚冰凉的手:“姐姐,你可算回来了!柔儿终于有姐姐了!”那眼底深处,却淬着无人察觉的毒。
所谓的归家宴,草草了事。侯夫人以“身子需调养”为由,当晚便将林晚塞进了沈砚的院子,一间偏僻阴冷的耳房。没有红烛喜帕,没有亲朋祝福。沈砚被侯夫人强压着,端来一杯浑浊的合卺酒,脸上写满屈辱与不耐。
“喝了,全了礼数。”他的声音毫无温度。
林晚怯生生地看着他,又看看那杯酒。十六年的乡野生活让她懵懂,却也让她对恶意有种本能的直觉。这杯酒,让她心头发慌。但在沈砚凌厉的目光和侯夫人派来的嬷嬷无声的催促下,她还是颤抖着手接过了杯子。
辛辣的酒液滑入喉咙,带着一股奇异的苦涩。几乎是立刻,腹中如同被无数烧红的钢针攒刺!她惨叫一声,蜷缩在地,冷汗瞬间浸透单衣,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搅动、撕裂!
“啊——!痛!好痛!”
凄厉的哭喊划破寂静。苏玉柔第一个冲了进来,看到林晚痛苦翻滚的模样,脸上瞬间血色尽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得梨花带雨: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砚哥哥!母亲!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药粉……我只是……只是看姐姐身子太虚,想给她一点我常用的滋补药粉……我没想到……没想到会和酒性相克啊!呜呜呜……姐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打我吧!骂我吧!”她哭得几乎背过气去,柔弱无骨地倒在闻讯赶来的沈砚怀里。
满屋子的人——暴怒的沈砚、脸色铁青的侯夫人、闻声而来的侯爷,还有那些低眉顺眼的仆妇——所有的目光,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钉在林晚身上。
“下贱胚子!刚进门就惹是生非!柔儿一片好心被你糟蹋!”侯夫人指着林晚厉声斥骂。
“柔儿天性纯善,岂会害你?分明是你自己福薄,受不得半点补益!”沈砚搂紧怀中瑟瑟发抖的苏玉柔,看向林晚的眼神如同看一堆秽物,“来人!把这晦气东西拖回她自己房里,别脏了我的地方!”
林晚的解释被淹没在苏玉柔的哭诉和众人的指责中。她被两个粗壮的婆子像拖死狗一样拖离了沈砚的院子,丢回那间冰冷的耳房。腹中绞痛持续了整整一夜,冷汗浸透被褥。无人问津,只有窗外呼啸的寒风,嘲笑着她的天真与卑微。
那次“意外”后,林晚在侯府的地位连最低等的丫鬟都不如。她被彻底遗忘在角落,吃着残羹冷炙,干着最脏最累的活计。苏玉柔偶尔会“好心”地带着精致的点心来看她,在无人处,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温柔地提醒她:“姐姐,你瞧,砚哥哥连看都不愿看你一眼呢。这侯府,终究是我的家。你呀,不过是个多余的笑话。”
林晚学会了沉默,学会了在苏玉柔虚伪的关怀和沈砚厌恶的目光下,将所有的屈辱和恨意死死压进心底最深处。她像一株被踩进泥里的野草,卑微而顽强地活着。
转折发生在一个月后。沈砚在一次醉酒后,不知为何闯入了林晚栖身的杂物房。黑暗中,带着酒气的粗暴和发泄般的占有,将林晚最后一点尊严也碾得粉碎。事后,沈砚清醒过来,看着床上如同破碎娃娃般的林晚,眼中只有更深的嫌恶和懊悔,仿佛沾上了什么甩不掉的脏东西。他摔门而去,再无只言片语。
就是这一次屈辱的“恩宠”,在林晚体内埋下了一颗种子。
两个月后,当剧烈的呕吐和持续的晕眩袭来,当侯府惯常请来诊平安脉的老大夫摸着胡子,迟疑地说出“世子夫人……似乎……是喜脉”时,整个侯府死一般寂静。
侯爷脸色变幻不定。侯夫人眼中先是震惊,随即是浓烈的排斥。沈砚更是如同被毒蛇咬了一口,脸色瞬间铁青,脱口而出:“不可能!庸医误诊!”
唯有苏玉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绽放出更加灿烂、更加“惊喜”的笑容:“真的吗?太好了!姐姐有喜了!这可是我们侯府天大的喜事啊!”她上前亲热地拉住林晚冰凉的手,“姐姐,你可要好好保重身子!妹妹以后天天来照顾你!”
林晚被她触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她猛地抽回手,戒备地看着苏玉柔那张完美无瑕的笑脸。直觉告诉她,这笑容背后,藏着比毒蛇更致命的危险。
林晚怀孕的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激起了侯府表面平静下的汹涌暗流。
侯爷权衡利弊,最终下令:到底是侯府血脉,不容有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