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林诗韵的工位安排在你旁边。”
周明远说这话的时候，连头都没抬。
我愣了一下：“谁？”
“新来的副总监。”他划着手机，语气很随意，“公司新招的，能力很强，让她跟你学学。”
副总监？
我在这家公司干了5年，从销售专员做到销售总监，一手搭起了整个客户体系。
现在突然空降一个副总监，让她“跟我学学”？
我看着周明远的侧脸，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我说不上来。
1.
林诗韵来报到那天，我正在跟客户开电话会议。
周明远亲自把她带到我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媛媛，先挂一下。”
我捂住话筒：“等会儿，正说到关键……”
“让诗韵先认识一下环境。”
他已经推门进来了。
我只好跟客户说：“张总，我十分钟后回您。”
挂掉电话，抬头看见一个女人站在周明远身后。
穿着香奈儿的粗花呢外套，化着精致的妆。
手里拎着一个爱马仕的包。
“嫂子好。”她笑着跟我打招呼，“我是林诗韵，以后跟您学习。”
我愣了一下。
她叫我嫂子？
周明远咳嗽一声：“诗韵是我大学同学的妹妹，刚从国外回来，之前做过几年销售，我觉得挺适合来咱们这边发展。”
“大学同学的妹妹？”
“对，你认识的，赵航的妹妹。”
我想了想，确实有这么个人。
“行，”我点点头，“先坐吧，我把手头这个电话回完。”
林诗韵乖巧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看起来很规矩。
周明远在旁边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温和。
我当时没多想。
那天下班，周明远难得没加班。
“今天早点回去吧，”他说，“我让阿姨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我正在收拾东西，头也没抬：“行。”
他又说：“诗韵刚来，你多带带她。她国外读的书，对国内市场不太熟。”
“知道了。”
“多给她安排点事做，让她快速上手。”
我终于抬起头：“你好像很上心。”
他笑了笑：“她是赵航的妹妹嘛，赵航帮过我不少忙，我照顾一下也正常。”
我没说话。
车开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周明远忽然说：“对了，媛媛，下周中诚集团的那个单子，让诗韵跟着去吧。”
中诚集团？
那是我跟了半年的客户，马上就要签约了。
“为什么？”
“让她学习学习，见见世面。”
我转头看着他：“签约的单子，带新人去学习？”
“怕什么，有你在呢。”他握住我的手，“再说了，你最近太累了，有人帮你分担一下也好。”
我把手抽回来，没说话。
第二天，我让助理把新来的副总监的简历调出来。
林诗韵，28岁，英国某大学MBA毕业，工作经历一年半。
一年半？
副总监的岗位，要求的是五年以上工作经验。
我又看了一眼她的薪资。
月薪四万五，和我差不多。
我做了五年，她刚来就和我差不多。
我把简历放下，心里开始犯嘀咕。
周明远说她是赵航的妹妹，可我记得赵航是独生子。
我拿起手机，给赵航发了条微信：“赵总，最近忙吗？改天出来聚聚？”
赵航很快回复：“行啊，好久没见了，周总呢，最近怎么样？”
我试探着问：“对了，你妹妹来我们公司了，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对面隔了一分钟才回复。
“妹妹？什么妹妹？我没有妹妹啊。”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我把手机放下，深吸一口气。
下午开会的时候，林诗韵坐在我旁边，认真地做笔记。
周明远坐在主位，说要调整一下下半年的销售策略。
“媛媛负责的那几个大客户，工作量太大了，”他看了我一眼，“接下来让诗韵帮忙对接一部分，减轻一下压力。”
我笑了笑：“我的压力不大。”
“公司的考虑是……”
“周总，”我打断他，“我的客户，我自己能处理。”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林诗韵低着头，不说话。
周明远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但很快又恢复正常：“那就先这样吧，回头我们再商量。”
散会之后，我收拾东西准备走。
林诗韵忽然走到我身边，声音压得很低：“姐，是我让你为难了吧？”
我看着她：“没有。”
“我知道姐是公司的功臣，”她说，“我来就是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