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妈，我不去复读了，我要去打工！"
我把高考成绩单摔在桌上，上面那个刺眼的398分让整个客厅陷入死寂。
母亲张秀莲看着成绩单，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明轩，你这孩子怎么就不争气呢？咱家砸锅卖铁供你读书，你就考出这么点分？"
"妈，别哭了，我已经决定了。"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招工广告，"东兴边境园区电子厂招暑假工，包吃包住，一个月八千块。两个月就是一万六，够我复读的费用了。"
父亲李建国抽着旱烟，半晌才开口："边境那地方鱼龙混杂，你一个十八岁的孩子去那干什么？"
"爸，现在不是封建社会了，边境园区都是正规工厂。再说了，我都成年了，总不能一辈子靠家里养着吧。"
我心里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没说——班主任刘老师偷偷告诉我，我的数学成绩被人动了手脚。原本我能考到480分左右，但最终成绩莫名其妙少了八十多分。
刘老师怀疑是同班的富二代周磊搞的鬼，他爸是教育局的，周磊一直看我不顺眼。但这种事没有证据，说出来也没人信。
既然留在这里只能受气，不如出去闯一闯。
三天后，我背着行李坐上了开往东兴的长途车。车上大多是外出打工的年轻人，大家都兴奋地聊着对未来的憧憬。
"听说边境园区的电子厂效益特别好，干得好的话一个月能拿到一万多呢！"坐我旁边的小伙子说道。
"那是当然，人家做的都是出口贸易，赚的是外汇！"另一个人接话道。
我默默听着，心里却有些不安。如果真像他们说的那么好，为什么招工广告贴得到处都是？而且待遇这么高，为什么还缺人？
六个小时后，车子驶进了东兴市区。这个边境小城比我想象的要繁华，街道上随处可见越南语的招牌，到处都是拖着行李箱的外国人。
按照招工广告上的地址，我找到了位于城郊的汇丰电子厂。厂区很大，围墙很高，门口还有保安把守，看起来确实很正规。
人事部的王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说话很和气："小李啊，你的简历我看了，高中毕业，年轻有活力，很不错。我们厂里就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
"王经理，请问具体做什么工作？"我问道。
"电子产品组装，很简单的，就是把零件按照图纸组装起来。不过有一点要注意，厂里的规章制度比较严格，不能随便拍照，不能泄露生产内容，这都是为了保护商业机密。"
王经理递给我一份保密协议，"签个字吧，这是行业惯例。"
我快速浏览了一遍协议内容，大部分都是常见条款，便签了字。
宿舍是八人间，我的室友们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的年轻人。其中一个叫张伟的小伙子特别热情，一见面就给我介绍情况。
"兄弟，你算来对地方了。这个厂子虽然管理严格，但是待遇确实不错。我来了两个月，已经攒了一万八了。"张伟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不过你要记住，该看的看，不该看的别看，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别问。"
"什么意思？"我有些困惑。
张伟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注意后才说："你懂的，边境嘛，总有些特殊情况。反正咱们只管干活拿钱，其他的事情少管。"
当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张伟的话让我更加困惑了，这个工厂到底有什么秘密？
第二天一早，我被安排到三号车间工作。车间主任是个叫陈刚的壮汉，看起来不太好惹。
"新来的是吧？记住了，这里的规矩就是听话干活，多干活少说话。每天的产量有指标，完不成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陈刚指着车间墙上的监控摄像头："这里24小时都有人监控，别以为没人看着就能偷懒。还有，手机在工作时间必须上交，下班才能拿回来。"
我环顾四周，车间里大约有五十个工人，大家都埋头干活，氛围异常安静。和我想象中工人聊天打闹的场景完全不同。
我的工作台在车间最后排，负责给一些小型电子设备装配外壳。这些设备看起来像是对讲机或者收音机之类的东西，外包装上全是英文和越南文。
"这些都是出口到越南的产品吗？"我问旁边的工友。
那个工友看了我一眼，摇摇头继续干活，显然不愿意多说。
工作进行得很顺利，这些电子设备的组装确实不难。但我越干越觉得奇怪——这些设备的内部结构异常复杂，而且有些零件我从来没见过，绝对不是普通的对讲机或收音机。
更奇怪的是，每隔一个小时，就会有专门的质检员过来检查，检查得异常仔细。一旦发现问题，不是返工，而是直接报废销毁。
一般的电子产品出现质量问题，顶多就是返工重做，哪有直接销毁的？这样的成本也太高了。
午休时间，我故意在车间里多待了一会儿。趁着没人注意，我仔细观察了一下那些被报废的设备。
让我震惊的是，这些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