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红宫墙之内,每个人都在命运的棋盘上寻找活路。
我看透了规则的高墙,选择在墙内低头,为自己寻一方安稳
宋芊芊却举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火把,想烧穿这堵墙,最终火把烧尽了自己。
这深宫,这人间,无论古今虚实,有些牢笼,光靠一腔孤勇,终究撞不开。
那把想改写命运的笔,有时也拗不过早就定好的棋局。
1
御花园里的晚风,总带着一股子白日里被阳光蒸腾过的草木气息,混着远处筵席上飘来的,若有似无的丝竹与酒菜香,本该是令人心旷神怡的。
可我只觉得胸口憋闷,像被一块湿透的棉絮堵着,丝丝缕缕地透不过气。
这身子骨,自小便是如此,瞧着花团锦簇,内里却虚得如同薄胎白瓷,经不得半点风雨。
“主子,可要回席?”身后侍立的侍卫之一,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恭敬。
我微微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口精致的缠枝莲纹刺绣,目光投向不远处在暮色里影影绰绰的太湖石假山群。
“就在此处透透气,你们退后些守着便是。”
他们无声地躬身退开几步,身影融入廊柱的阴影里,成了沉默的护卫。
我独自沿着卵石小径慢行,脚下的凉意透过薄薄的丝履传来,倒是稍稍驱散了些烦闷。
月光清冷地洒落,给园中景致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银霜,宁静得有些不真实。
直到一个突兀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刻意寻求的宁静。
那声音很轻,带着一股焦躁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怨气,又夹杂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古怪腔调,硬生生撕开了夜的静谧。
2
“……系统!你到底行不行啊?”
我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心跳在瞬间漏了一拍,随即又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撞击着薄薄的胸膛。
这声音……是宋侧妃,那个如同神话般存在的太子侧妃宋芊芊,她怎么会在这里?对着谁说话?
声音是从假山另一侧传来的,隔着嶙峋的怪石和几丛疏竹。
一股强烈的不安攫住了我,本能让我缩起身子,悄无声息地挪到一块巨大的太湖石后,冰冷的石头贴着我的手臂。
“我都生了……掰着手指头都数不过来了!龙凤胎,双胞胎,三胞胎”她的语速极快,像连珠炮,每一个字都浸透着疲惫和一种近乎崩溃的恼火。
“虽然是不疼,也没什么难受的,可这肚子里揣着好几个大半年,它是个石头也得磨掉一层皮吧?
你是不知道那些小崽子有多吵,一天到晚叽叽喳喳,吵得我脑仁都要炸开了!”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听什么无形的回应,随即那怨气陡然拔高:“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攻略进度还死死卡在60%?
啊?我可是帮那个废物太子解决了绝嗣的头等大事,没有我,他这辈子就是个绝户的命,凭什么太子妃那个位置还是别人的?你们这破游戏绝对有bug,要么就是你诓我。”
“游戏”?“系统”?“攻略进度”?“bug”?这些词像一串生锈的钉子,狠狠砸进我的耳朵里,却又全然无法理解其意。
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比御花园夜晚的风更冷。
宋侧妃,她在说什么疯话?太子殿下,废物?绝户?这般大逆不道的言辞,若是传出去……
恐惧攥紧了我的心脏,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她口中的“太子妃之位”
这才是她如此疯狂生育的真正目的,并非为皇家开枝散叶,而是为了成为太子妃?
就在这时,她似乎长长地、极其烦躁地吸了一口气。
隔着假山和稀疏的竹影,我能隐约看到她倚靠在对面的石头上,一只手用力地揉着额角。
她侧对着我,月光勾勒出她依旧玲珑的腰身曲线,完全不像一个生育过十几胎的妇人。
那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模糊,唯有紧蹙的眉心和紧抿的唇线,泄露出深深的郁结和不甘。
3
一个极其荒谬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撞进脑海:这个女子,她的一切,都不对劲。她的旺盛生育力,她对疼痛的漠然,她对那群亲生骨肉显而易见的疏离和厌烦。
所有那些令人惊叹又隐隐恐惧的“神异”,似乎都指向了她此刻口中的“系统”?
我屏住呼吸,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那点微末的刺痛让自己冷静。是立刻悄然离开,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还是,一个连我自己都惊诧的念头冒了出来。
探知真相的本能,压过了对“怪异”的恐惧。
心一横,我尽量放轻脚步,沿着假山的阴影,装作刚从小径另一头转过来的样子,脸上适时地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关切。
“宋姐姐?”我声音放得柔和,带着一丝偶遇的欣喜,缓步走近,“方才宴席上人多气闷,想着出来透透气,不曾想姐姐也在此处。
姐姐,可是哪里不适?我瞧你神色似有些倦怠?”我的目光扫过她微微苍白的脸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