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结婚三周年,我冒雨给顾言琛送离婚协议。
2.电视里正直播他为白月光庆生的画面,蛋糕上的字刺得我眼睛生疼。
3.“顾太太的位置,清漪想要随时拿回去。”
4.我笑着把协议放在他桌上:“祝顾总得偿所愿。”
5.当晚车祸昏迷,再醒来我忘了所有人。
6.顾言琛红着眼跪在病床前:“求你看看我...”
7.我茫然转向主治医生:“这人也是您负责的患者吗?”
冰冷的雨水像无数根细密的银针,狠狠扎进裸露的皮肤,又顺着发梢、衣角狼狈地淌下,在脚下积起一小片浑浊的水洼。林晚站在顾家那栋灯火辉煌、却只让她感到刺骨寒冷的别墅大门前,厚重的雨帘模糊了雕花的铁艺,也模糊了她眼底最后一点微弱的光。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薄薄的牛皮纸文件袋,边缘已经被雨水浸透,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深褐色,像凝固的血迹。里面装着的,是那份她花了整整三个月才最终下定决心签好的离婚协议。三年,一千多个日夜,像一场漫长而无声的凌迟,终于要在今夜画上一个句号。
深吸一口带着水腥味的冷冽空气,林晚按响了门铃。指尖冻得发麻,几乎失去了知觉。开门的是管家张伯,那张向来刻板严肃的脸上,在看到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如纸的她时,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错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太太?您…您怎么淋成这样?快进来!”
林晚没有回应,只是机械地迈步走进玄关。昂贵的大理石地面被她湿透的鞋子踩出一个个深色的脚印,蜿蜒的水迹在她身后拖行,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她径直走向二楼书房的方向,每一步都踩在冰冷的水渍和自己的心尖上。湿透的衣物紧贴在身上,沉甸甸的,吸走了她身体里仅存不多的暖意,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冷。
二楼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书房的雕花木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明亮的灯光和隐约的电视声音。林晚停在门口,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门板,微微颤抖。她推开了门。
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在雨幕中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顾言琛背对着门口,颀长的身影立在窗前,似乎在欣赏窗外的雨景,又似乎只是出神。他穿着熨帖的深灰色家居服,姿态放松而随意,与林晚的狼狈形成了地狱与天堂般的强烈反差。
真正刺痛林晚眼睛的,是占据了大半个墙壁的液晶电视屏幕。画面里是衣香鬓影、流光溢彩的宴会厅。镜头聚焦的中心,是那个林晚无数次在照片里、在顾言琛偶尔失神的低语中见过的女人——苏清漪。她穿着一袭璀璨夺目的银色晚礼服,笑容明媚得如同盛夏的阳光,正被一群名流簇拥着,站在一个足有三层高的巨大蛋糕前。
蛋糕顶端,用鲜艳欲滴的红色奶油裱着一行清晰无比的字:
**“清漪,生日快乐!愿你永远如星辰闪耀。”**
落款是一个飞扬跋扈、林晚熟悉到刻骨的名字——顾言琛。
屏幕上,苏清漪双手合十,闭着眼许愿,长长的睫毛在聚光灯下投下小扇子般的阴影。镜头适时地捕捉到站在她侧后方的顾言琛。他穿着一身高定西装,身姿挺拔,脸上带着一种林晚从未在他面对自己时展露过的专注和…温柔。他看着苏清漪的眼神,深邃得像蕴藏了整个宇宙的星光,那是一种毫无保留的、直击灵魂的凝视。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猛地一缩,随即传来一阵尖锐到让她几乎窒息的绞痛。林晚下意识地抬手,用力按住左胸口的位置,指尖隔着湿冷的布料,深深陷进皮肉里,试图压下那几乎要撕裂胸腔的剧痛。喉咙里涌上一股浓重的血腥气,被她死死地咽了回去。
原来如此。
原来他连一句敷衍的“公司有事”都吝啬于给她这个名义上的妻子。结婚三周年的日子,她的丈夫,顾氏集团的掌舵人顾言琛,正穿着她亲手熨烫好的、准备让他今晚回家吃饭时穿的那套昂贵西装,在另一个女人的生日宴上,扮演着深情款款的男主角。那蛋糕上的字,每一个笔画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她的眼里,刺穿她的心。
“顾太太的位置,清漪想要随时拿回去。”——这是苏清漪曾在一次狭路相逢时,带着胜利者的微笑,居高临下对林晚说的话。当时林晚只当是失败者不甘的挑衅。如今,顾言琛用他的行动,用这铺天盖地的直播画面,为这句话做了最残忍、最有力的注脚。
一股奇异的麻木感迅速蔓延开来,取代了最初的剧痛,冰冷地冻结了她所有的感知。也好,这样也好。心彻底死了,就不会再痛了。
林晚松开按住胸口的手,挺直了被雨水和寒意压得有些佝偻的背脊。她抬步,脚步带着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踩在书房厚实的地毯上,无声地走向那张宽大的、象征着权力和掌控的红木书桌。
顾言琛似乎终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他缓缓转过身,脸上那抹因电视画面而残留的柔和笑意,在看清门口浑身湿透、如同从水里捞出来般的林晚时,瞬间冻结、碎裂,被一种混合着被打扰的不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