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季临川办公室的门外，手指悬在半空，迟迟没有敲下去。第六年了，这已经是第六次年度攻略任务。系统冰冷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宿主苏暖，年度攻略任务即将到期，当前好感度87%，未达标。】
我闭上眼睛，感觉一阵眩晕袭来。六年前那场车祸后，我就被这个该死的系统绑定了。它告诉我，只有成功攻略这个世界的男主季临川，让他对我的好感度达到100%，我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否则就会永远消失。
"苏秘书？"门内传来季临川低沉的声音，"有事就进来。"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季临川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修长的手指正在键盘上敲击着什么。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完美的轮廓。他抬头看我，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季总，这是您要的季度报表。"我递上文件夹，刻意让指尖轻轻擦过他的手背——这是系统教我的小技巧，据说能增加亲密接触的机会。
季临川微微皱眉，接过文件后立刻把手收了回去。"谢谢，你可以出去了。"
【好感度-1%，当前86%】系统的提示音像一把刀刺进我的心脏。
我几乎是落荒而逃地退出办公室，冲进洗手间，把水龙头开到最大，让哗哗的水声掩盖我的啜泣。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六年了，我扮演着完美秘书、温柔知己、偶尔还会装作不经意展现脆弱一面，可季临川的好感度就像被诅咒一样，永远卡在80%到90%之间徘徊。
"系统，"我擦干眼泪，在心里问道，"如果我这次任务又失败，会怎样？"
【根据协议，连续六次任务失败，宿主将被抹杀。】
我双腿一软，靠在洗手台上。抹杀。这个词如此冰冷，就像在讨论删除一个文件。六年来，我活得像个提线木偶，按照系统的指示说着违心的话，做着违心的事。我甚至已经记不清真实的自己是什么样子了。
"有没有...其他选择？"我颤抖着问。
系统沉默了许久，久到我以为它不会回答。突然，一道不同于往常的柔和女声在我脑海中响起：【检测到宿主精神值濒临崩溃，启动紧急预案...宿主苏暖，经主系统特批，你可以选择放弃攻略任务，以当前世界普通居民身份生活。】
我愣住了，"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可以不再为系统服务，过属于你自己的人生。但代价是你将永远无法回到原来的世界。】
我望着镜中的自己，突然发现眼角已经有了细纹。六年的时光，我全部耗在了一个根本不爱我的男人身上。我想起大学时那个热爱建筑设计的自己，想起熬夜画图时那种纯粹的快乐，想起被导师称赞"有天分"时的骄傲。
"我选择自由。"我听见自己说。
【确认宿主选择。解除绑定程序中...解除完成。祝你好运，苏暖。】
一阵轻松感席卷全身，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我对着镜子露出六年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然后掏出手机，删除了所有关于季临川的备忘和照片。
走出公司大楼时，初夏的阳光温暖地洒在我身上。我径直去了最近的咖啡馆，点了一杯加双份糖浆的拿铁——以前为了维持"健康自律"的人设，我从来不敢在季临川面前喝这个。然后我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搜索建筑行业的招聘信息。
"构界建筑设计事务所招聘助理建筑师..."我的目光被这条信息吸引。构界是业内新锐，以创新和大胆著称。我犹豫了一下，点开了申请页面。
"可是我已经六年没碰设计了..."我咬着吸管自言自语。
"什么设计？"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我抬头，看见一个扎着马尾、穿着宽松T恤的年轻女孩好奇地看着我。
"建筑设计，"我不自觉地回答，"我以前学这个的。"
"真的吗？我在构界工作！"女孩眼睛一亮，自来熟地拉开我对面的椅子坐下，"我是林小雨，景观设计部的。你找工作？"
就这样，命运给了我第一个礼物。三天后，我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装裤——不再是系统要求的那种凸显身材的紧身裙——站在构界事务所的会议室里，面对三位面试官。
"你的作品集很特别，"首席建筑师程岩翻看着我的大学作品，"尤其是这个社区中心的设计，很有温度。"
"谢谢，"我紧张地攥紧了手指，"那是我毕业设计。"
"但你的简历显示你过去六年都在做总裁助理？"另一位面试官皱眉问道。
我深吸一口气："是的，因为一些个人原因，我暂时离开了这个行业。但我从未停止关注建筑发展，这些是我业余时间画的草图。"我递上一个小本子，里面是我这六年来偷偷画的几百张速写——高楼大厦的阴影，街角咖啡馆的轮廓，甚至是季临川办公室窗外那棵银杏树在不同季节的姿态。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分钟。程岩突然笑了："下周一能来上班吗？我们需要人手参与'城市绿洲'项目。"
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