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大漠惊变
残阳如血,将凉州城外的瀚海荒漠染成一片狰狞的赤金。狂风卷着沙砾,如同鬼魅般呜咽着,刮过稀疏的骆驼刺,也刮过一行在沙砾中艰难跋涉的商队。
商队约莫二十余人,领头的是个满脸风霜的中年汉子,名叫王镖头,腰间佩着一口厚重的环首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队伍中央,几辆载货的骆驼车被遮盖得严严实实,车轮碾过沙地,留下深深的辙印,很快又被风沙填平。
少年江墨跟在队伍末尾,紧了紧肩上磨得发亮的短柄朴刀。他不过十六七岁,身形略显单薄,古铜色的脸上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此次他受王镖头所托,护送这支商队从凉州前往西域小镇,酬劳虽不丰厚,却足够他支撑数月。
“都打起精神来!这鬼地方,最容易出乱子!”王镖头沉声喝道,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话音未落,四周的沙丘后突然响起一阵杂乱的马蹄声,如同闷雷般由远及近。数十道黑影从沙丘背后窜出,个个头裹黑巾,手持弯刀,凶神恶煞,正是这一带臭名昭著的马贼!
“不好!是‘沙狼帮’!”王镖头脸色大变,猛地拔出环首刀,“保护货物!结阵!”
商队的护卫们慌忙拔刀,试图组成防御阵型,但马贼的速度极快,如同饿狼扑食般冲了下来。弯刀划破空气的呼啸声、骆驼的惊嘶声、护卫们的怒吼声瞬间在荒漠中炸开。
江墨握紧朴刀,心脏狂跳。他虽学过几年粗浅功夫,却从未经历过如此惨烈的厮杀。只见一名马贼挥刀劈向 nearest 的护卫,护卫举刀格挡,却被对方一刀斩断兵器,随即惨叫着倒在血泊中。
血腥气瞬间弥漫开来,恐惧如同瘟疫般在商队中蔓延。马贼们悍不畏死,刀法狠辣,商队护卫虽奋力抵抗,却根本不是对手,一个个接连倒下。
王镖头怒吼着左冲右突,环首刀挥舞间带起一片血花,却也被数名马贼围攻,身上很快添了几道伤口。他瞥见江墨,急声喊道:“江小兄弟!带着中间那辆车里的秘匣走!快!”
江墨一怔,他知道商队此次运送的货物中,有一个被王镖头视若性命的紫檀木匣,从未离身。此刻王镖头让他带走,显然是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王大叔!我……”
“走!”王镖头猛地将一名马贼撞开,自己却被背后的马贼一刀砍中后背,鲜血喷涌而出,“活下去!”
江墨眼中含泪,咬牙点头,猛地冲向中间那辆骆驼车。此时车夫早已被杀,他一把扯开车帘,果然看到一个用锦缎包裹的紫檀木匣,约莫巴掌大小,触手温润。
他刚抓起木匣,身后便有两名马贼追来,弯刀带着恶风劈向他的后脑。江墨下意识地侧身躲避,朴刀仓促格挡,“当”的一声脆响,手臂被震得发麻,险些握不住刀。
“小子,把东西交出来!”马贼厉声喝道,再次扑上。
江墨心中绝望,他知道自己绝非对手。眼看弯刀就要及身,他下意识地将怀中的紫檀木匣护在胸前。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那紫檀木匣突然发出一阵微弱的温热,接着“咔嚓”一声轻响,匣盖自行弹开。里面并非什么奇珍异宝,只有一卷泛黄的、仿佛随时会碎裂的古旧残页,上面用朱砂绘制着一些玄奥难懂的线条和符号。
几乎是在看到残页的瞬间,一股莫名的吸引力传来。江墨的手指不慎碰到残页边缘,一丝鲜血渗出,滴落在残页之上。
“嗡——”
残页猛地爆发出刺目的金光,一股浩瀚磅礴、仿佛来自亘古洪荒的力量顺着血液瞬间涌入江墨的体内!那力量炽热而狂暴,如同奔腾的江河冲入干涸的渠道,瞬间冲开了他体内堵塞的经脉。
“啊——!”江墨只觉浑身经脉仿佛被点燃,剧痛与力量感交织,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吼。他下意识地一拳挥出,目标正是面前的马贼。
这一拳看似平平无奇,却在挥出的刹那,拳风暴涨,空气中隐隐响起风雷之声。那名马贼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扑面而来,如同被一座大山撞上,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远处的沙丘上,生死不知。
另一名马贼吓得魂飞魄散,刚想后退,江墨眼中金光一闪,身体竟不由自主地向前一踏,步法奇诡,瞬间欺近,随手一掌拍出。掌风所过之处,沙砾飞扬,那马贼连抵挡的念头都生不出,便被一掌拍中胸口,口喷鲜血,倒地不起。
周围的马贼见状,纷纷骇然停手,惊恐地看着这个突然爆发出恐怖力量的少年。就连那为首的马贼头领,眼中也充满了惊疑不定。
就在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