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知青下乡第一天，糙汉把我扛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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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头朝下趴在一片金黄的麦田里，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除了徒劳的张嘴呼吸，什么也做不了。

七月的太阳毒得像后妈的巴掌，一下下抽在背上，火辣辣地疼。

泥土的腥气和麦秆的焦香混合在一起，熏得我头晕眼花。

我是沈念安，一个小时前，我还是个吹着空调、喝着冰可乐、准备考研的现代女大学生。

一睁眼，就成了七十年代下乡队伍里的一员，被热情的乡亲们直接拉到了田里，体验“丰收的喜悦”。

原主娇生惯养，哪受过这个罪。

没割两把麦子，就光荣地中暑昏了过去。

我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地上“拎”了起来，像拎一只待宰的小鸡。

接着，天旋地转，我被稳稳地扛在了一个宽阔得像门板的肩膀上。

颠簸中，我勉强睁开眼，只看到一双穿着草鞋的巨大脚丫在地面上稳健地移动。

“你……你放我下来……”

我的声音像小猫一样虚弱。

一个沉闷如钟的声音从我身下传来：“别动，摔下去更疼。”

我吓了一跳，挣扎得更厉害了：“你是谁啊？你要扛我去哪儿？”

“赵大山。回家。”

“谁的家？！”

“我家。你家。咱家。”

我脑子“嗡”的一声，炸了：“什么咱家？！我根本不认识你！”

他脚步不停，声音依旧平稳：“队长说了，你分配给我了。以后你就是我媳妇。”

1.

我彻底懵了。

分配？

媳妇？

这是什么离谱的七十年代特色包办婚姻？

我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新时代女性，能受这个气？

“我没答应！你们这是买卖人口，是犯法的！”

我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队长答应了。”

他的回答理直气壮。

“队长是谁？他凭什么替我答应？”

“我爹。”

“……”

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好家伙，父子俩合起伙来强抢民女是吧？

“你爹也不能替我答应！我们是新社会，讲究婚姻自由！你们村里没有妇联吗？我要去妇联告你们！”

他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认真思考我的问题。

过了一会儿，他沉闷的声音再次响起：“没有。”

绝望。

铺天盖地的绝望。

我像条咸鱼一样挂在他肩膀上，放弃了挣扎。

不是认命了，是实在没力气了。

赵大山扛着我，一路走得又快又稳。

村里的人看见了，都停下来指指点点，脸上是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

“大山，这是把你媳妇扛回来啦？”

“可不是嘛，城里来的知青，长得真俊！”

“大山有福气喽！”

赵大山对这些调侃充耳不闻，只闷头走路。

他宽厚的肩膀硌得我生疼，但我能感觉到，他似乎在刻意调整姿势，想让我舒服一点。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他终于停下脚步，用肩膀顶开了一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到了。”

他把我放下来，我双脚沾地，还有点发软。

扶着门框站稳，我抬头打量这个所谓的“家”。

一个宽敞的土坯院子，比村里别的人家都大。

东边是三间正房，西边是灶房和一间小偏房。

院子虽然大，但收拾得一塌糊涂。

地上零星散落着几坨干掉的鸡屎，墙角堆着乱七八糟的柴火，一口大水缸半敞着盖，里面飘着几片枯叶。

我皱着眉走进正房。

屋里光线昏暗，一股陈年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正中央一张四方桌，上面蒙着厚厚一层灰，看不出本色。

靠墙是一铺大炕，炕上的席子黑乎乎的，卷起了一个角，露出下面同样黑乎乎的炕坯。

我有点洁癖。

看到这场景，我的头晕眼花瞬间被一种生理性的不适取代。

这地方……能住人？

我转过头，看着跟进来的赵大山。

他个子太高了，一米九都不止，站在那儿像一尊铁塔，把本就昏暗的屋子衬得更暗了。

黑红的脸膛，浓眉大眼，因为常年干活，胳膊上的肌肉虬结，像一块块石头。

“你……就一个人住？”

我小心翼翼地问。

他“嗯”了一声。

“你妈呢？”

“去年没了。”

他的声音低沉了一点。

“那你爹……队长，他不跟你一起住？”

“他住队部，方便管事。”

我看着这屋子，又看着他，一个终极问题浮现在我脑海里：“那你平时……怎么吃饭？”

“煮粥。”

“就……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