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光裂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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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光裂之夜

凌晨三点的A市，雨是缠人的，像无数根浸了水的棉线，从墨黑的夜空里垂下来，把整座城市裹得发潮。路灯的光透过雨幕，散成一片昏黄的雾，落在柏油马路上，又被积水映成碎碎的光斑，风一吹，就晃悠悠地飘，像掉在地上的星星。

小丰站在便利店门口，手里攥着一杯刚热好的牛奶，塑料杯壁的温度透过指尖往骨子里渗，烫得他指节发麻，却没舍得松开。他刚上完夜班，本来想直接回家，可眼角余光瞥见头顶的天，突然顿住了——一道银蓝色的光，不是闪电那种转瞬即逝的亮，而是像一条活的河，从云端直直劈下来，顺着湿漉漉的街道淌过来，所到之处，积水都泛着细碎的光，连空气里都飘着股清冽的臭氧味，像刚下过雷雨的森林。

光河的尽头，四个人慢慢走了出来。

最前面的是个穿白裙的姑娘，裙子下摆沾了泥和草屑，显然跑了很久。她手里握着一把剑，剑鞘是深棕色的，刻着细得快要看不见的云纹，云纹缝里嵌着点点光粒，像是把路上的星光都粘在了上面。她握剑的手在抖，指尖泛白，眼神里带着点慌，却又强撑着站直，像株被风吹弯了却没断的芦苇。

“你……你没事吧？”小丰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牛奶往前递了递，声音在雨声里有点飘，“这杯还热着，暖暖手？”

姑娘愣了愣，低头看了看牛奶，又抬头看他，过了几秒才接过去。她的指尖碰到杯子时，轻轻颤了一下，然后小声说：“谢谢，我叫小玉。”

“小丰。”他刚报完名，身后突然传来引擎的低吼——一辆黑色的装甲车，车身上刻着银色的锁链，像条缠在铁上的蛇，顺着街角开过来，轮胎碾过积水，溅起的水花打在路边的护栏上，发出“啪”的脆响。

“躲起来！”跟在小玉后面的短发青年突然喊了一声，他穿着深色工装裤，腰间别着把刀，刀鞘上缠了圈旧布条，磨得发白。他说话时，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眼神扫过周围，快得像风。

小丰还没反应过来，枪声就炸了。

是从装甲车后面传来的，特工们戴着黑色面罩，手里的枪喷着蓝紫色的光，光束打在便利店的玻璃上，“哗啦”一声，玻璃碎了一地。小玉手里的牛奶差点掉在地上，小丰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到自己身后，捡起脚边断成半截的钢管：“别怕，我护着你。”

小玉的指尖在他手腕上碰了一下，又很快收回去，声音发紧：“小心点。”

跟在短发青年后面的，是个戴护目镜的少年，他把护目镜往下一拉，遮住眼睛，背后的两条银色机械臂突然动了——“咔咔”几声，机械臂的末端变成了炮口，蓝白色的光束“咻”地射出去，砸在装甲车上，炸开一团火花，火星子溅到小丰的裤脚，烫得他一缩腿。

“小马，别恋战！”皮衣女子喊了一声，她穿着黑色皮衣，拉链只拉到胸口，腰间别着两把枪，抬手就射，红色的子弹在雨幕里划出弧线，精准打在一个特工的面罩上，面罩裂了道缝。她嘴角勾着笑，眼神却冷得像冰：“往通道跑！”

小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是不远处的废弃地铁口，铁门锈得快掉了，半掩着，像个张着嘴的黑洞。

“走！”短发青年拉了小玉一把，小丰跟在后面，手里的钢管攥得死紧。雨更大了，打在脸上生疼，耳边全是枪声和机械臂的“咔咔”声，还有特工们的喊叫声，乱得像一锅粥。

快到地铁口时，一道银色的锁链突然从雨里窜出来，像条活蛇，直取小玉的脖子。小丰想都没想，扑过去把小玉按在地铁口的墙壁上，锁链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去，“刺啦”一声，他的衣服破了个口子，血瞬间渗出来，混着雨水往下滴。

“小丰！”小玉的声音都变调了，伸手想碰他的伤口。

“别动。”一个冷得像冰的声音传来。

小丰抬头，看见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雨里，手里握着那根银色的锁链，锁链末端的铁钩闪着冷光。他的头发被雨打湿，贴在额头上，眼神里没有一点温度，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东西。

“时空管理局，沈寒。”男人报出名字时，锁链在他手里转了个圈，发出“嗡”的低鸣，“把人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小丰把小玉往身后又护了护，举起钢管：“想带她走，先过我这关。”

2 时空守护者

沈寒笑了，是那种没有温度的笑：“不自量力。”

锁链突然甩过来，速度快得只剩一道银影。小丰想躲，可肩膀的伤口疼得钻心，动作慢了半拍，钢管被锁链缠住，“哐当”一声被甩飞，砸在地铁口的铁门上，发出刺耳的响。

沈寒一步上前，伸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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