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时停起手,邪神也得给我跪下!!全本阅读
我捏碎了口袋里的怀表。
表壳裂开的瞬间,整个世界骤然褪色。
窗外飘摇的雨滴凝固成灰蒙蒙的珠串,办公桌前同事敲击键盘的手指悬在半空,打印机吐出的纸张定格在将出未出的刹那。
所有声音消失了。
只有我面前,部门经理张总那张肥腻的脸上,唾沫星子还保持着喷溅的轨迹——就在一秒前,他正把那份我熬了三个月、足以颠覆行业的技术方案,摔在我脸上,吼着“实习生林薇才是核心创作者,你只是个偷窃创意的剽窃者!”
而现在,在这片绝对的死寂里,我抬起脚,踩上他僵停在半空、即将落在我脸上的方案稿。
鞋底碾过“项目负责人:林薇”那行打印字。
然后,我听见了——在这片被我强行按下的暂停世界里,另一个黏腻、湿滑的吞咽声,从张总背后那片扭曲的空气里传来。
1 时停邪神
那黏腻的吞咽声,像湿滑的触手刮擦着我的耳膜。
张总背后,那片空气如同被搅动的浑水,一个难以名状的轮廓正在缓慢凝聚,无数只惨白的、没有瞳孔的眼睛在其中若隐若现,齐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祂的一部分,几条如同腐烂血管般扭曲的触须,正连接在张总的后颈上,微微搏动。
寒意顺着我的脊椎爬升。
这就是代价?使用时停能力,就会吸引来这种“东西”?
我看着张总那张凝固着嚣张和贪婪的脸,胃里一阵翻搅。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恶心。想起了三天前,就是这张脸,堆满了伪善的笑,在部门聚餐上,拍着我的肩膀。
“小林啊,”他那时说,嘴里的酒气喷在我脸上,“你那个‘超维感知’的项目构想,太超前了!公司需要稳妥,你先放放,让林薇那个‘智能优化’的项目顶上去,她更需要这份业绩。”
我当时居然信了。
还觉得他是在照顾新人,平衡团队。甚至在他暗示“林薇家里困难,你这个当师兄的多担待”时,把自己整理的核心数据模板发给了林薇,美其名曰“参考”。
指尖无意识地蜷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痛感很清晰。就像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凌晨,看见林薇从张总独立的办公室里走出来,衣衫有些微的凌乱,脸颊泛红。她看见我,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无比自然的、带着怜悯的笑。
“师兄还在加班啊?真辛苦。”她撩了撩头发,手腕上那串卡地亚手链晃得刺眼——上周她还在哭诉房租交不起。“张总说我的项目需要更多支持,可能要从你那边调点资源呢。”
我当时只当是寻常的职场倾轧,心里憋着火,却还是忍着,回了句:“嗯,你项目重要。”
现在想来,那怜悯的笑,分明是胜利者的炫耀。
她和张总,早就勾搭在一起。不只是偷我的创意,可能连我这个人,在他们眼里,都只是个随时可以榨干丢弃的工具。
我的视线落回手中碎裂的怀表上。
这表,是外婆临终前塞给我的。老旧,铜壳上布满划痕,表盘上的罗马数字都模糊了。她当时气若游丝,干枯的手却异常用力地攥着我:“小默……拿着……关键时候……能……保命……”
我一直以为,那只是老人家的糊涂话。
直到昨天下午,我被张总叫去,逼我签署一份“自愿”将项目主导权转让给林薇的声明。争执中,他猛地推了我一把,我撞在办公桌角,口袋里的怀表被撞裂了一道缝。
就在那时,一种奇异的明悟涌入脑海。
仿佛有个声音在告诉我,捏碎它,就能赢得一瞬间的“公平”。
现在,公平来了。
以整个世界为代价。
我看着那不断从虚空中挣扎、试图完全降临的不可名状之物,看着连接在张总后颈的、如同寄生虫般的触须。所以,张总的贪婪和背叛,并不仅仅源于他自身,还因为背后有这个“东西”在影响,在滋养?
难怪他最近半年性情大变,胃口越来越大,手段越来越脏。
难怪林薇能那么快上位,不仅仅是靠身体,可能也……献祭了什么?
掌心的刺痛加剧。
我低头,发现不知何时,指甲已经掐破了皮肤,一小滴血珠渗了出来,缓缓悬浮在凝固的空气里,像一颗小小的、红色的星球。
所以,我这算是……捅了邪神窝了?
就因为我想讨个公道?
那东西的注视,有了重量。
像无形的淤泥。缓缓包裹住我。
它那些惨白的眼睛。一眨不眨。触须从张总后颈延伸出来。开始像藤蔓般。悄无声息地爬向四周。
一条黏滑的触须。搭在了旁边同事小王的肩膀上。
小王脸上那凝固的、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但他僵在半空的手指。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指关节泛起僵硬的青白色。
另一条触须。缠住了林薇的脚踝。
她脸上那胜利者的、带着怜悯的假笑。依旧完美定格。可她微微扬起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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