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水不能喝，你喝了你怎么还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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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午后，阳光毒辣得能把柏油路晒化。我叫李默，是个水管工。刚在城东老小区疏通完一个堵塞多年的老旧马桶，一身汗臭混合着难以言喻的味道，工装紧紧贴在背上。口袋里那只老旧智能手机的震动，算是把我从这黏腻的酷热中暂时解救出来。

“李师傅吗？‘云端’酒店，总统套房，水管爆了，非常紧急，麻烦您立刻过来一趟！”电话那头是酒店经理，语气焦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云端”酒店？那可是本市数一数二的豪华地方，听说里面一个花瓶都抵我一个月工资。我心里嘀咕着，我这身行头，怕是连大门都不太好进。但活总是要干的，我应了一声，收拾好沉甸甸的工具箱，跨上我那辆喷着“专业疏通、维修水管”字样的破旧三轮摩托车，朝着市中心驶去。

1.

穿过繁华的街道，停在金碧辉煌的酒店门口，门童看着我和我的车，眼神里毫不掩饰地流露出鄙夷。客房经理早已等在门口，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颇为精明的中年男人，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换上职业性的假笑。

“师傅，这边请，情况有点……特别。”他引着我穿过铺着厚厚地毯、灯光柔和的走廊，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氛。我们停在了一扇厚重的雕花木门前，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还夹杂着一男一女的谈笑声。

那女声，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穿了我的耳膜，直扎进心里。太熟悉了，熟悉到即使混杂在水声和音乐里，我也能瞬间分辨出来——那是我的妻子，张薇。

我的血，仿佛在那一刻停止了流动，全身的肌肉都僵硬了。经理推开门，我提着工具箱，像一尊生锈的机器人，迈了进去。

首先闯入眼帘的，是客厅正中央，那盏巨大的、闪烁着水晶光芒的吊灯，晃得我有些睁不开眼。随即，我看到了他们。张薇，穿着一件我从未见过的、质地丝滑的宝蓝色吊带裙，像一只慵懒的猫，依偎在一个大腹便便、穿着睡袍的男人怀里。那男人我认得，是张薇公司的老板，姓王，我曾在她公司的年会上远远见过一次。他们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喝了一半的红酒瓶和高脚杯，旁边还有一小碟精致的点心。

地面上，确实有水漫出，从厨房的方向，带着一丝浑浊，空气里除了香氛和酒气，还隐约飘荡着一股我极其熟悉的、淡淡的腥臭味——那是粪水混合着污水特有的气味，干我这行，对这味道太敏感了。

看见我进来，张薇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她猛地从那个王总的怀里弹开，眼神里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但仅仅是一瞬，立刻就被一种混合着尴尬、恼怒，甚至是一丝破罐子破摔的怨怼取代了。

“李默？你……你怎么会来这里？”她的声音干涩，带着一种刻意拔高的质问腔调，仿佛做错事的人是我。

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目光艰难地从她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上移开，扫过那个好整以暇、甚至带着一丝玩味笑容看着我的王总，最后死死盯住那敞开的厨房门和仍在滴水的龙头。那股不祥的味道，正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

我用力清了清嗓子，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这水不能喝。”我指着厨房的方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专业和平静，“酒店的主下水管道可能破裂了，粪水反灌到了自来水管线。这里的水，绝对不能用，尤其是不能喝。”

那王总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嗤笑一声，手臂极其自然地重新揽住张薇的肩膀，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用一种充满挑衅和轻蔑的目光看着我：“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修水管的李师傅啊。怎么，我们喝什么水，用什么东西，还得经过你批准不成？”

他说着，故意慢悠悠地拿起茶几上一个空着的玻璃杯，站起身，趿拉着拖鞋走到厨房，当着我的面，拧开了那个正散发出异味的水龙头，接了大半杯略显浑浊的自来水。他晃了晃杯子，然后仰起头，在我的注视下，咕咚咕咚几口就将那杯水喝了下去，末了，还咂了咂嘴，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我看这水，挺甜嘛！比那几十块一瓶的矿泉水也不差！”

张薇见状，仿佛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和底气，脸上的慌乱褪去，换上了一副我无比熟悉的、带着刻薄和嫌弃的表情，阴阳怪气地附和道：“就是，李默，你除了会修你这破水管，你还会干什么？整天一身臭汗，赚那三瓜两枣，够干什么的？我跟着你，过的这是什么糟心日子？你现在是怀疑我？我告诉你，我出来散心怎么了？我出轨？还不是因为你没本事！窝囊！”

“没本事”。“窝囊”。这两个词，像两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我的心口。介绍我的心情？那一刻，我感觉不到愤怒，只有一种彻骨的寒心，和无边无际的委屈，像冰冷的潮水，瞬间将我淹没。我们结婚五年，我省吃俭用，所有的工资、奖金，一分不少都交给她，自己连像样的衣服都舍不得买一件。我以为我们的日子是平淡的幸福，原来在她眼里，我只是个“没本事”的、“窝囊”的臭水管工，连她“散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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