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中鱼仙：为报恩，她偷了龙王的千年珠

井中鱼仙：为报恩，她偷了龙王的千年珠第1章

1 旱裂青石村

光绪二十三年的夏天，像是被火神爷攥在了手心。

青石村外那条走了几辈子的青溪河，早成了道裂着大口子的土沟，河底的鹅卵石晒得发白，踩上去能烫得人直跳脚。田里的玉米秆全蔫了，叶子卷成了细筒，风一吹就“咔嚓”响，像是随时要碎成渣。村口老槐树的叶子落了一地，只剩几根光秃秃的枝桠戳在天上，活像个愁眉苦脸的老头。

“阿柱，今儿井里还能打上水不？”王婶挎着个空木桶，堵在村东头老井边，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她身后跟着七八个村民，桶子摆了一溜，眼睛都直勾勾盯着那口黑黢黢的井口。

阿柱刚挑着空货郎担回来，额头上的汗珠子砸在地上，“滋啦”一声就没了影。他放下担子凑过去，弯腰往井里瞅——往日里清凌凌能照见人影的井水，如今只剩井底一汪浑浊的泥汤，连桶底都够不着。“婶，昨儿傍晚还能打上小半桶，今儿……”他叹口气，直起腰时，眼角忽然瞥见井壁上沾着片东西，银光闪闪的，像是片鱼鳞，可这旱天里，井里连条泥鳅都没有，哪来的鱼鳞？

他揉了揉眼，再看时，那片银光又没了。

“罢了罢了，再去山坳里找找吧，说不定还有点山泉。”村民们叹着气散了，王婶走时还回头叮嘱：“阿柱，你也省着点喝，你那小水缸里的水，别都给旁人了。”

阿柱应着，望着村民们踉跄远去的背影，心里堵得慌。他爹娘走得早，靠着村里人帮衬才长大，如今村里遭了难，他却半点法子没有。货郎担里的针头线脑摆了三天，没一个人买——都快渴死了，谁还有心思顾这些。

夜里，他躺在土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传来老井方向的“叮咚”声，断断续续，像是有人在井里滴水。他想起半年前那场暴雨，也是这样的夜里，山路上的泥土被冲得稀烂，他挑着货郎担往回赶，路过老井时，听见井边浅洼里有“扑腾”声。

凑过去一看，是条银红色的小鱼，尾巴被碎石划了道大口子，血水混着雨水，眼看就要活不成了。他心一软，把小鱼捧进随身带的水囊里，又摸出仅剩的两个铜板，第二天特意绕远路去镇上药铺，买了点治外伤的药膏，拌在清水里喂它。

那小鱼通人性似的，见他来就摆尾巴，伤好得飞快。养了三天，他把水囊凑近井边，小鱼在他手心里蹭了蹭，“嗖”地一下钻进了井里，尾鳍扫过他的指尖，凉丝丝的。

当时只当是做了件小事，可如今想起，那小鱼的鳞片，倒和傍晚在井壁上瞥见的银光，有点像。

2 井底有仙踪

旱情没半点缓解，反而越来越凶。村里的小娃开始发烧，嘴唇裂得渗血，郎中来看了，只摇头：“缺水，没别的法子，得赶紧找到干净水。”

阿柱的货郎担彻底歇了，每天跟着村民去山坳里找水。山泉水早干了，只在石缝里能抠出点湿泥，攥在手里能挤出几滴浑浊的水，村民们像宝贝似的接在碗里，给娃和老人喝。

他自己的小水缸里还剩小半缸水，是上个月存下的。这些天，他每天舀出半碗，分给隔壁卧床的张奶奶，剩下的，自己抿几口润润嗓子。

这天夜里，他又听见老井的“叮咚”声，比前几日更响了些。他披了件单衣，悄悄往老井走去。月光洒在井栏上，映出一层冷白的光，那“叮咚”声越来越清，像是玉佩撞在一起。

他蹲在井边，屏住呼吸往下看。井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可那声音明明就是从井底传来的。他刚要伸手去摸井壁，忽然听见“哗啦”一声水响，井底浮起一团银光，慢慢往上飘。

阿柱吓得往后缩了缩，眼睛瞪得溜圆——那团银光越来越近，竟显出个人形来：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穿着件银光闪闪的裙子，裙摆上像是缀着无数片鱼鳞，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发梢还滴着水。她的皮肤白得像月光，眼尾带着点红，低头看着他时，眼睛里像是盛着一汪井水。

“你……你是谁？”阿柱的声音都在抖。

少女显然也吓了一跳，身子往后一缩，那团银光“唰”地沉了下去，只留下一圈涟漪在井底晃荡。阿柱趴在井栏上喊：“姑娘！你没事吧？你是不是掉井里了？我拉你上来！”

喊了半天，井底没动静，只有“叮咚”声还在响。他坐在井栏上，直到天快亮了才回去，脑子里全是那少女的模样——她的裙子，她的眼睛，还有那像鱼鳞似的光泽，怎么想都不像寻常人。

第二天一早，他去河边割了些新鲜的水草，又从水缸里舀了小半碗水，小心翼翼地撒在井栏边。“要是你真在井里，就吃点水草吧。”他对着井口小声说，“我叫阿柱，不是坏人，你要是有难处，说不定我能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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