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品归来，手撕旧日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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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阿渔，一个能听懂兽语的怪物。

在那个叫“王家村”的地方，大旱三年，颗粒无收。族长说我是妖物，是天谴的根源，必须沉塘祭河神。

全村人，那些看着我长大的叔伯婶娘，亲手把我绑上石头，推进了冰冷的河里。

我没死。

被下游一个跑江湖的戏班子捞了起来，跟着他们，我从一个怪物，变成了一个有用的“驯兽师”。

五年后，我进了帝都，进了皇家马场，成了唯一能驾驭皇帝那匹疯马“逐风”的人。皇帝高兴，封我做了个小官，专管御兽苑。

日子过得挺好，我都快忘了王家村那帮蠢货了。

直到那天，御花园里，新来的贡品出了岔子，一只从南边送来的白猴发了疯，谁也近不了身。皇帝的脸黑得像锅底。

我过去，跟那猴子聊了几句，它就乖乖地跳到了我肩膀上。

皇帝龙颜大悦，问起献贡品的人。

太监尖着嗓子喊：“宣，王家村族长，王德发，觐见——”

我一回头，就看见那个当年唾沫横飞、指着我鼻子骂妖物的老东西，穿着一身不合体的破官服，连滚带爬地跪在了我面前。

他没认出我。

他只知道，我是御前得脸的官，而他，是随时可能掉脑袋的罪人。

真有意思。

河神没收我，阎王不收我，老天爷让我活着，看来就是为了看今天这场好戏。

1

水真冷，刺骨头。

绳子捆得死紧，石头坠着我的脚，一个劲地往下沉。我呛了好几口水，肺里火辣辣地疼。水面上，王家村那些人的脸，一个个跟鬼似的，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

带头的是族长王德发。他站在岸边，胡子拉碴的脸上满是“正义”，唾沫星子喷得老远：“沉了她！沉了这个妖物，河神才会息怒，才会下雨！”

他旁边站着他儿子王宝，就是那个昨天还偷偷给我塞了半个窝窝头的傻小子。此刻，他躲在王德发身后，不敢看我，脸憋得通红。

我心里没恨，就是觉得好笑。

这帮蠢货。

大旱三年，不下雨，怪我？我一个十六岁的丫头，能有什么本事让老天爷不下雨？就因为我能听懂村里那头老黄牛的抱怨，能跟李婶家那只不下蛋的老母鸡聊天？

村里的雀儿早就告诉我了，不是不下雨，是后山的水源，被王德发带着人偷偷给堵了。他们想把水引到自己那几亩靠山的好田里。结果技术不到家，把上游堵死了，下游的河道也快干了。

这事儿我跟村里人说过，没人信。他们只信族长。族长说我是妖物，说我跟那些畜生说鬼话，是要害了全村。

现在，他们把我这个“妖物”，当成新娘子，要嫁给河神。

可笑。河里那条老黑鱼早就跟我抱怨过了，河神个屁，他就是条活得年头久了点的鱼。他还嫌这帮孙子天天往河里扔死鸡死鸭，把他的窝都搞臭了。

我闭上眼，不想再看岸上那些愚蠢的嘴脸。水没过我的头顶，世界一下子安静了。耳朵里只有咕噜咕噜的水声。黑暗里，我好像听见那条老黑鱼在叫我。

“丫头，憋住气！往东边漂！下游有船！”

我信他。在这世上，人说的话不能信，畜生说的，才是真话。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放松身体，任由不算湍急的水流把我往下游带。石头很重，但我穿着厚棉袄，一时半会儿还沉不到底。

意识模糊前，我只有一个念头。

王德发，还有王家村这帮孙子，你们等着。

只要我不死，我一定回来。

我不会杀你们，太便宜了。我要你们跪在我面前，把当年怎么把我推进河里的，一五一十地，再给我演一遍。

2

我醒过来的时候，闻到一股廉价的脂粉味，混着一股汗味和膏药味。

我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身上盖着一床打了补丁的被子。入眼是晃晃悠悠的船舱顶。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坐在我床边，正拿个小刷子，给一个木头面具上色。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衫，头发随便挽了个髻，眼神倒是挺亮。

“醒了？”他头也没抬，手里的活儿没停，“命挺大。从水里捞上来，还以为是个死人。”

我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像要冒火，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喝口水吧。”他把刷子放下，递过来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

水不热，但润了喉咙，我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我叫老贺，是个跑江湖卖艺的班主。”他自我介绍，言简意赅，“船上都是我的人。我们在下游捞到的你。你叫什么？家在哪？”

我摇摇头。

王家村那个名字，我不想再提。那个地方，已经没有我的家了。

“不想说？”老贺也不追问，他打量了我一下，“看你这身子骨，不像富贵人家的小姐。会干活吗？”

我点点头。

“会干活就行。”他拿起面具继续刷，“我这儿不养闲人。你既然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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