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鱼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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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小鱼，有一副引以为傲的好身材，脸蛋是讨喜的鹅蛋形，自带一股浑然天成的可爱劲儿。我也确实配得上这份可爱，会对着爱人撒娇卖萌，骨子里却藏着不为人知的努力与坚强。

月明是我的丈夫，我们刚刚步入婚姻的殿堂，爱意浓得像化不开的蜜糖。他曾紧紧抱着我，在我耳边轻声说，要和我生生世世在一起。这句俗到骨子里的情话，旁人听了或许会发笑，可我却听得心头滚烫，甜到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我知道，他或许只是随口一说，可我却心甘情愿当了真。

可命运偏要开玩笑，幸福的余温还未散去，我就被拖进了冰冷的医院。我甚至不敢仔细描述自己如今的模样，可逃避终究抵不过现实——我患上了癌症，晚期。生命的倒计时悄然开启，曾经触手可及的幸福，如今却像握在掌心的沙，越想抓住，流失得越快。

月明比我更难受。新婚燕尔，本该是浓情蜜意的时光，他却要陪着我与病魔抗争。起初，他不肯放弃，带着我跑遍了各大知名医院，四处打听治疗方案，眼底满是不甘与希冀。可一次次的检查，一次次的坏消息，像重锤般击碎了所有希望。当“绝症”两个字清晰地摆在眼前，所有的努力都成了徒劳，剩下的只有无声的绝望。他不再说话，只是紧紧握着我的手，掌心的温度滚烫，却掩不住眼底的通红与颤抖。我知道，我们都必须面对死亡，可这份刚到来的幸福，我真的舍不得放手。

医生说，我的生命只剩下两个月。这个数字像一把冰冷的刀，悬在心头，让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满了煎熬。我常常望着天花板发呆，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打转：是该逃离这压抑的病房，找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安静地做完那些想做的事？还是紧紧抓住最后的时光，每天缠着月明，让他陪着我走完这人生的终点？又或者，趁着身体还能行动，去看看那些从未见过的大好河山，把世间美景都装进眼里、刻进心里？

可想法再多，终究抵不过现实的迷茫。每天躺在医院里，总觉得有太多遗憾要弥补，太多心愿要完成，可真静下心来，却又不知道该从何做起。还好，癌症暂时没有太影响我的行动，让我还有选择的余地。

前一个月，月明几乎天天守着我，他的陪伴是我病房里唯一的光。可后来，他说工作开始忙了，只能尽量每天抽时间过来。我嘴上说着“没关系，你安心工作”，心里却像被掏空了一块。我知道，我是他的拖累，明明是新婚燕尔，他却要被我的病情困住。我多想让他一直陪在身边，可这份奢求，我连说出口的勇气都没有。

傍晚的风透过窗户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我盼了一整天，病房门还是没有被推开，月明还没来。心情一点点沉下去，我安慰自己，他一定是太忙了，忙到连片刻的时间都抽不出来。罢了，反正我本就是个将死之人，又何必计较这些呢。

我轻轻推开病床门，想出去透透气。母亲每天都会来陪我，我没敢告诉她真相，只说需要住院休息一两个月，她便信了，只是偶尔会打趣我这个“调皮的女儿”怎么突然安分了。走廊里很安静，灯光有些昏暗，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视线——那人穿着一身蓝色西装，背脊挺得笔直，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是他？我的大学同桌，那个有时会让我觉得有些讨厌的人。他怎么会在这里？我愣在原地，心里满是疑惑。

他是我的大学同学，名叫汉生。上学时总爱拿自己的名字开玩笑，拍着胸脯骄傲地说：“我是大汉民族的人，是大汉人生的，所以我叫汉生！”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至今想来仍清晰如昨。

望着他坐在长椅上的背影，脑海里突然闪过他说这话时的神情，我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笑声很轻，淹没在走廊零星的嘈杂声里，这么远的距离，本以为绝不会有人听见，可他却猛地转过头来。或许，是他对我的声音太过熟悉了吧。

转头的瞬间，我愣住了。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脸，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沮丧，眼眶微微泛红，像是刚哭过。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汉生。记忆里的他，永远是大大咧咧的样子，爱吹牛、爱捣蛋，常常闹出些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所以那时的我，有时会悄悄讨厌他的跳脱。可此刻，他眼底的认真与落寞，竟让我生出一种陌生的感觉，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他。

见我看着他，他僵硬地挤出一丝微笑，声音有些沙哑：“哈喽，小鱼，好巧啊。”

我回过神，顺着他的话回应：“是啊，真挺巧的。你怎么来医院了？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他张了张嘴，犹豫了半天，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如果说，我是专门来看你的，你会信吗？”

我下意识地摇摇头，强装轻松：“这怎么可能呢？你怎么会来看我呀？我好好的，就是来医院休养几天，不用人特意来看的。”

他听了，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里的失落又深了几分，嘴唇动了动，却没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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