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我不要了

竹马，我不要了第1章

1 青梅竹马，一生一世

胎穿古代。

运气还行，没投成丫鬟庶女，是正儿八经的京城世家嫡女，姓苏，名婉。

爹是吏部侍郎，娘是清河崔氏女，家风清正，最要紧的一条祖训：男子四十无子，方可纳妾。

这条规矩，在我这现代灵魂看来，简直是古代婚姻里的一股清流，虽然依旧有点那啥，但对比这个时代普遍的三妻四妾，已经算是顶顶好的了。

而我那位青梅竹马，沈砚，就住我家隔壁。

他爹是我爹顶头上司，刑部尚书，他家没这规矩。

但我跟他，是从穿开裆裤就混在一起的情分。

这么说吧，我学会爬树掏鸟窝，是他撺掇的；他第一次被沈伯伯揍得满院子跑，是我偷偷给他递的跌打药。

我们一起在族学里打瞌睡，一起逃课去西街买刚出炉的桂花糕，他帮我抄过女则，我替他打过掩护。

情窦初开那会儿，我就跟他摊牌了。

那是在我家后院的墙头，他刚翻过来，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吊儿郎当的。

我坐在墙头，晃着腿，看着天边的晚霞，特别认真地说：“沈砚，我得跟你说个事。”

“嗯？”他侧过头，夕阳给他轮廓镀了层金边，少年眉眼好看得紧。

“我这个人，善妒，容不下人。将来我的夫君，只能有我一个，什么通房妾室，一概不许有。你若觉得不行，咱们趁早还是做兄弟。”

他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出声，伸手揉我头发：“苏婉，你个小脑袋瓜整天想什么呢？”

我拍开他的手，瞪他：“我没开玩笑。你要是想三妻四妾，就别来招惹我。”

他收敛了笑意，看着我的眼睛，那双总是含着戏谑笑意的桃花眼，此刻沉静下来，格外认真。

他吐出嘴里的狗尾巴草，举起三根手指，对着天：

“我沈砚在此发誓，这辈子若娶苏婉为妻，必只她一人，绝不纳妾。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晚风吹过，带来隔壁院子里的栀子花香。

我心里那点现代人独有的、对于这个时代的惶惑不安，忽然就落定了。

“哼，谁要嫁你了。”我嘴上嫌弃，嘴角却忍不住弯起来。

“除了我，你还想嫁谁？”他又恢复了那副欠揍的模样，笑嘻嘻地，“这满京城，还有谁受得了你这又凶又馋又霸道的性子？”

“找打！”

他利落地跳下墙头，躲开我踹过去的脚，朗声大笑：“婉婉，等着我！等我金榜题名，就三媒六聘，风风光光娶你过门！就你一个！”

我看着他跑远的背影，心里哼了一声。

算你识相。

那时的我，闻着栀子花香，听着少年掷地有声的誓言，真的以为，我们能不一样。

2 心机孤女，初现端倪

我和沈砚的婚事算是过了明路，只等他明年春闱后便正式下聘。

日子照旧，他还是常翻我家墙头，有时带新淘换的话本子，有时是聚香斋新出的点心。

那日上元灯节，京城没有宵禁，满街火树银花。他早早递了帖子，名正言顺从大门进来接我。

长街人潮摩肩接踵，他紧紧攥着我的手，把我护在身侧，免得被人流冲撞。

糖人、面具、花灯……我看得眼花缭乱，他跟在后面，嘴上嫌弃我“看什么都新鲜，像个没出过门的”，手上却老老实实付钱拎东西。

就在西市口，一阵哭闹声打断了喧嚣。几个膀大腰圆的街霸正围着一个白衣女子推搡调笑，地上扔着个“卖身葬父”的破牌子。

那女子看着不过十五六岁，一身缟素，哭得梨花带雨，身子抖得跟风中落叶似的，嘴里反复哀求：“求求各位大爷，放过小女子吧……”

周围人多，指指点点的，却没一个上前。

我这现代人的正义感有点上头，还没动，沈砚已经皱紧了眉。

他把我往身后又拦了拦，上前一步，声音沉下来：“天子脚下，诸位这是要强抢民女？”

他那身锦袍和气度摆在那儿，街霸也是看人下菜碟的，互看一眼，嘟囔了几句“晦气”，散了。

那孤女瘫软在地，对着我们磕头：“多谢公子小姐救命之恩！云柔做牛做马报答您！”

沈砚退开半步，避开了这礼，只淡淡道：“举手之劳。”

我见她实在可怜，寒冬腊月就穿那么点，脸都冻青了，便问：“你葬父需要多少银两？”

她哭得更凶：“爹已草草安葬，只是…只是小女孤身一人，实在无处可去了……”她抬头，泪眼婆娑地飞快瞄了沈砚一眼，又立刻低下头去。

我心里叹了口气。这时代，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下场可想而知。

“那你先跟我回府吧，给我做个伴读丫鬟，总有个安身之所。”我承认，我这现代灵魂，看不得这个。

云柔眼睛一亮，又是几个响头：“谢小姐大恩！云柔一定尽心尽力伺候小姐和…和公子！”

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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