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封未读邮件第1章在线免费阅读
这是一件真实发生在我身上的事。如果你愿意,可以把它当成一个故事来听。
五年前那个雨天,我收到陈然的最后一条短信:「给我一点时间。」
我以为的「一点时间」,是几天,最多几周。我守着母亲日渐微弱的呼吸,等着他回来。
后来我才明白,世间大部分的错过,都不是山崩海啸,只是两扇相邻的门,各自关上了,没有上锁,却再也没有人推开。
而我们的「一点时间」,是一生。
1 重逢的雨夜
同学会的包厢门推开时,我四岁半的女儿童童突然拽了拽我的衣角,小声说:「妈妈,你看,那个叔叔的头发和我一样是卷卷的。」
我下意识抬头,视线直直撞进陈然的眼睛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他怀里亲密地抱着我最好的朋友林薇,而林薇正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满脸幸福地对我笑:「栀子,你终于回来了。下周六我结婚,你一定要做我的伴娘,让童童做花童,好不好?」
窗外的雨点狠狠砸在玻璃上,发出「噼啪」的声响,像在我心里投下了一连串微小的爆炸。
我想起五年前,他发给我的最后一条短信:「给我一点时间。」
原来,他的「一点时间」,就是让我空等五年,然后带着我们的女儿,亲眼看着他娶别人。
我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滞,大脑一片空白。
我逃了五年,换了城市,换了工作,自以为早已将过去埋葬得干干净净,却还是在命运的安排下,一头撞进了他的生活里,以这样一种荒唐到可笑的方式。
林薇拉过我的手,将我从座位上拽起来,对陈然说:「老公,这是我最好的朋友,宋栀。这是她女儿,童童。」
陈然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礼貌,疏离,平静无波,像在看一个需要打招呼的陌生人。
我强迫自己扯动嘴角,挤出一个得体的微笑,朝他伸出手:「你好,宋栀。」
「陈然。」
他的手掌温暖干燥,握了一下就松开了,没有丝毫留恋。
那温度,曾是我在无数个寒夜里唯一的慰藉,如今却像一块烙铁,烫得我指尖发麻。
他的视线在童童脸上停顿了一下,很轻微的,几乎无法察觉。
童童正好奇地仰头看着他,一双乌黑的眼睛,和他如出一辙。
那是我每天都能看到的,属于他的烙印。
我飞快地收回手,坐回座位,端起面前的果汁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浇不灭心里的那团火。
我恨他吗?确实很恨很恨。
但五年的时间,足以将刻骨的爱与恨都磨成一抔无足轻重的灰。
剩下的,或许只是一种不甘心。
不甘心我独自经历了那么多,而他却能如此轻易地,开始新的生活。
2 婚礼的谎言
婚礼那天,天晴得不像话,阳光灿烂到刺眼。
我穿着香槟色的伴娘裙,牵着穿洁白小纱裙的童童。婚礼进行曲响起,我牵着她走在红毯上。
教堂里很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
我能感觉到,尽头处那道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身边这个小小的身影上。
陈然就站在那里,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胸口别着一朵白色的栀子花。
他看起来英挺,沉稳,是我记忆中最好的样子。
只是,这份好,从此以后,都属于另一个女人了。
他的目光平静地掠过我,落在童童身上时,多停留了一瞬。
童童走到他面前,有些害羞地把装有戒指的小枕头递给他。
陈然蹲下身,与她平视,声音是我记忆里的温和,只是多了一层成年男人的沉稳:「小朋友,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童童。」
「几岁了?」
「四岁半啦。」童童笑起来,眼睛弯成了两道小小的月牙,和我一点都不像,却和他如出一辙。
他伸出手,很轻地帮她扶正了有点歪掉的花环,指尖几乎没有碰到她的头发,动作克制而温柔。「你今天很漂亮。」
我从他手中接过空枕头,全程低着头,视线只敢落在他胸口那朵精致的栀子花上。真讽刺。
交换戒指,宣誓,亲吻。台下掌声雷动。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冷眼旁观着一场与我无关的盛大演出。
婚宴上,陈然和林薇端着酒杯,一桌桌敬酒。
走到我这一桌时,林薇看我一直盯着他胸前的栀子花,就笑着对我说:「栀子,你不知道,陈然可喜欢栀子花了。前阵子他还在书房里养了一盆,宝贝得不得了,说以前在出租屋也养过一盆,可惜后来没了。」
她凑近我耳边,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甜蜜的抱怨:「我总觉得他心里有事,可他什么都不说,只说那盆花像个老朋友。」
我的心脏被狠狠刺了一下。在我们原来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里,确实养着一盆栀子花,是我从花市淘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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