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他死得有点早了

刑侦：他死得有点早了第1章免费试读

第一章 过于完美的现场

李建国捏着鼻梁，觉得后腰一阵阵地疼。

倒不是他受伤了，而是好不容易有个假期，他正陪老婆孩子逛商场呢，突然就接到了小张的电话，又出事了！

锦华府高档公寓12楼，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血腥味。门厅走廊里倒着一个年轻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件皱巴巴的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崩掉了，胸口一片暗红已经发黑发硬。他的一条腿不自然地扭曲着，一只手向前伸着，像是想抓住什么或者爬向什么地方。

李建国绕过死者，往里面看，发现客厅中间还趴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西装革履，面料一看就价值不菲，但现在已经皱得不像样子，浸在一片半凝固的暗红色液体里。

男子脸侧着，眼睛瞪着天花板，嘴巴微张，看起来就像是死不瞑目似的……

“死者A，周哲，知名艺术评论家，54岁。死者B，林伟，周哲的学生兼助手，28岁。”现场勘查的技术员小王戴着口罩，声音闷闷的，念着初步记录，“初步判断，两人均死于锐器伤，凶器是厨房里少的那把切肉刀，就在周哲手边上，初步检测，上面只有周哲一个人的指纹。”

李建国嗯了一声，目光扫过客厅。茶几翻了，一个看起来像是仿古瓷器的花瓶碎了一地，水和枯萎的花瓣混在血泊里。书和纸张散得到处都是，几本书的封皮被染红了。一盏落地灯歪倒在沙发旁，灯罩瘪了一块，典型的激烈搏斗后的场景。

“看着像是两人发生了激烈的争吵，于是动了手，周哲拿了刀，可能先捅了林伟，林伟挣扎着跑到门口没撑住。周哲自己也伤得不轻，倒在客厅了。或者……林伟也想拿刀自卫？”

小张小声嘀咕了几句，试图理清思路。

李建国没接话，他蹲下身，戴上手套，仔细看了看林伟的尸体。年轻人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涣散，但里面凝固的情绪与其说是痛苦，不如说是惊恐和不甘。他那只向前伸的手，手指蜷缩着，好像死死攥着什么东西。

“手里是什么？”

法医刘晓雯正好带着助手过来做初步检查，闻言小心地掰开林伟僵硬的手指，“一枚扣子，看起来是他自己衬衫上的，第二颗的位置空了。”

李建国皱眉，起身走到周哲的尸体旁。刘晓雯跟过来，示意助手拍照，“周哲手上也有东西。左手指甲缝里有皮屑组织，已经取样送检了。另外，我们刚刚勉强掰开他的右手，是这个。”

刘晓雯递过一个证物袋，里面是另一枚样式相似的白色贝母扣，边缘有点磨损，“看着也像是林伟衬衫上的，他衬衫袖口少了一颗。”

“还有这个。”技术员小王指着客厅茶几旁一台开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有个没写完的邮件，登录的是林伟的邮箱账户，收件人没填，写满了对周哲的抱怨，说什么长期剽窃他的作品创意，压榨他，把他当枪手，最后几句……”

小王顿了顿，“语气很绝望，说什么‘一切都该结束了’，还有‘这样的日子够了’，像是临死前的忏悔或者遗言。”

李建国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邮件正文只写了一半，措辞激烈，充满了怨愤，最后一行甚至没打完，光标孤零零地闪烁着，像是被什么事情突然中断了。

邻居们的初步询问笔录也汇总过来了。好几户都反映说大概晚上八点到九点之间，听到1203房吵得特别凶，有男人怒吼的声音，有摔东西砸碎的声音，持续了大概十几二十分钟才消停。

大楼电梯和入口监控显示林伟是晚上7点50分独自进的楼，刷卡上了12楼，之后再没有监控拍到有其他人进入12楼公共区域或接近1203房。

直到9点30分左右，大楼值班保安接到一个匿名电话，是个压低了嗓音的男人，说听到1203房吵得吓人，还有怪声，怕出事。

保安上来查看，发现门虚掩着，推开就看到了死去的林伟，这才报警。

一切证据链，看起来都严丝合缝地指向一个结论，林伟和周哲长期积怨爆发，师徒反目，争执，冲动杀人，或许是无意或许是故意，然后一个死了，另一个也没撑住，或者自知罪责难逃选择了终结自己。

太完美了，完美得像出早就编排好的戏，每个角色都按剧本走到了自己的位置。李建国心里嘀咕，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他办过不少凶杀案，真实的冲动犯罪现场往往更混乱，更缺乏逻辑，充满了偶然和情绪化的痕迹。而这个现场，虽然看起来激烈，却总感觉……太有秩序了。

他摸出手机，指纹解锁，直接翻到一个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五六声才接，背景音嘈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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