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外婆桥第1章试读
十三年前,我放学回家。
屋子里站着个陌生女人。
她一看到我就哭。
还想抱我,被我一扫帚挥开。
外婆告诉我,那是我妈。
我不敢相信,冲她大吼。
“不可能,我妈已经死了。是你亲口说的,你骗我。”
那是外婆第一次打我。
打完我就抱着我哭。
她说:“我也以为她死了,可她就是你妈,她进城打工,被人贩子骗走到盲山,好不容易才被解救回来。”
听了外婆的话,我木了。
可紧接着,外婆又说。
“你妈给你生了个小妹,以后就要跟着咱们一起生活了。”
1
我听完外婆的话,脑子嗡嗡的。
小妹?我哪来的小妹?
我盯着那个还在哭的女人,她眼睛肿得像核桃,身上穿的衣服又旧又脏,看着就不像个好人。
“我不要什么小妹,” 我扯着嗓子喊。
“你让她们走,我家不欢迎她们!”
外婆刚止住的眼泪又下来了,她拉着我的手,手还在抖。
“娃啊,那是你亲妈,亲小妹,怎么能让她们走?”
那个女人听到我喊,哭声小了点,怯生生地看着我,想说话又不敢说。
过了会儿,她从身后拽出来个小丫头。
那丫头比我矮半截,头发乱蓬蓬的,脸黄黄的,躲在她妈身后,只敢露出一只眼睛看我。
“这、这是你小妹,叫丫丫。”
女人的声音哑得厉害。
“你别凶她,她胆小。”
我一看见丫丫,火气更大了,拿起旁边的凳子就往地上砸,“哐当” 一声,凳子腿都歪了。
“我不管她叫啥,我就是不要她们!我妈早就死了,你就是个骗子,带着野孩子来骗我们家!”
外婆急了,又要伸手打我,可手到半空又停住了,只是叹着气。
“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犟?你妈受了多少苦才回来,你就不能心疼心疼她?”
“我不心疼!”
我梗着脖子。
“她要是真疼我,怎么会这么多年不回来?还跟别人生了娃,她根本就不是我妈!”
女人听到这话,哭得更厉害了,蹲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丫丫也吓得哭了,紧紧抱着她妈的腿。
外婆看不过去,走过去把女人扶起来,又摸了摸丫丫的头。
“别哭了,都别哭了,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有啥事儿慢慢说。”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更不舒服了。
以前家里就我和外婆,现在突然多了两个人,还是我不认识的 “妈” 和 “小妹”,我觉得家里的一切都变了。
2
晚上吃饭的时候,外婆煮了鸡蛋。
给我剥了一个。
又给女人和丫丫各剥了一个。
我拿着鸡蛋,没吃,就看着她们。
女人小口小口地吃着,丫丫吃得很快,好像很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多吃点,” 外婆给女人夹了一筷子菜。
“这些年,你肯定没好好吃饭。”
女人点点头,眼泪又掉下来了,滴在碗里。
我看到了,故意把筷子往桌上一摔。
“吃饭就吃饭,哭什么哭,晦气!”
外婆瞪了我一眼。
“你咋说话呢?赶紧吃饭!”
我没理外婆,把碗一推,站起来就往房间走。
“我不吃了!”
我躲在房间里,听见外面外婆在跟女人说话,声音很小,听不清说啥。
过了一会儿,外婆推门进来了,坐在我床边。
“娃,跟外婆说说,你是不是真的不喜欢你妈?”
“嗯,” 我点点头。
“我觉得她不是我妈,她跟我想的不一样。”
“你想的妈是啥样的?”
外婆问。
“我想的妈,会给我讲故事,会给我织毛衣,会天天陪着我。”
我低着头说。
“可她不是,她只会哭,还带回来个小妹。”
外婆叹了口气。
“你妈也不想这样啊,她是被人贩子骗走的,她也想早点回来,可她回不来啊。她在外面受了多少罪,你根本不知道。她能活着回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不管她受了多少罪。”
我还是不服气。
“她就是丢下我了。”
“傻孩子,” 外婆摸了摸我的头。
“她没有丢下你,她心里一直想着你。她这次回来,就是想好好补偿你。你就给她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好不好?”
我没说话,外婆又劝了我半天,我还是没松口。
外婆没办法,只好出去了。
3
第二天早上,我醒的时候,听见外面有动静。
我穿好衣服出去一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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