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报救命之恩？看你的实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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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沈言，京城最大的皇商沈家独女，我等了顾淮安三年。

三年里，我拒了王公贵胄的提亲，用我沈家的钱财铺平了他从一介寒儒到新科状元的青云路。

今日他打马游街，春风得意，我以为我等来了凤冠霞帔。

可他带回来的还有一个泪眼婆娑的少女，柳莺莺。

顾淮安拉着她的手，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言言，她叫莺莺，在赶考路上救了我的命。”

柳莺莺怯生生地躲在他身后，声若蚊蚋：“沈姐姐，你别怪淮安哥哥，是我非要跟着他……”

顾淮安皱眉打断我探究的视线：“够了，我意已决，我要娶她为平妻，以报救命之恩。”

我的心口像是被钝刀子来回地割，脸上却笑了：“顾淮安，你再说一遍？”

他看着我，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冰冷和不耐：“我说，我要娶她。沈言，拿出你往日的温柔体贴，不要作这幅怨妇模样。”

我点点头，缓缓摘下手上那支他送我的，我珍藏了三年的定情玉簪，当着他的面啪地一声，摔在地上。

1.

“你做什么！”顾淮安的声音陡然拔高，他下意识地想来抓我的手腕，却被身侧柳莺莺一声柔弱的惊呼拉回了神智。

“淮安哥哥，我……我怕。”柳莺莺整个人几乎都缩进了顾淮安的怀里。

她的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惊恐地看着我，更准确地说是看着我脚下那支断成两截的玉簪。

顾淮安立刻转身，将她整个护在身后，对着我厉声呵斥：“沈言！你发什么疯！莺莺她身子弱，你别吓着她！”

我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只觉得一股恶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吓着她？顾淮安，你眼瞎了吗？从进门到现在，我碰过她一根手指头吗？”我指着地上那截碧色的碎片，“我摔的是我的东西，碍着你这位救命恩人的眼了？”

“你！”顾淮安被我堵得一时语塞，脸色涨得通红。

柳莺莺从他背后探出半个脑袋，声音带着哭腔，却字字清晰地飘进我的耳朵：“沈姐姐，你别生气……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跟着淮安哥哥回来的，我……我这就走。”

她说着便抹着眼泪要往外跑。

“莺莺！”顾淮安一把将她捞回怀里，动作紧张又心疼，“胡说什么！我说了会对你负责，就绝不会食言。谁让你走都不行！”

他抱着怀里的美人，转头看向我，眼神里的责备和失望几乎要将我淹没：“沈言，我没想到你变成了这样。她一个弱女子，无依无靠，在路上为了救我，自己都差点丢了半条命，你怎么能如此刻薄？”

“刻薄？”我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我怎么刻薄了？是我让她无依无靠了，还是我让她差点丢了半条命了？顾淮安，你是不是忘了，你赶考的盘缠，你打点关系的人脉，你身上这件状元红袍的料子，哪一样不是我沈言给你挣回来的？现在你功成名就了，带个女人回来，要我大度，要我温柔，不然就是刻薄？这是谁家的道理？”

我的话让顾淮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最恨人提起他靠我起家的事。

柳莺莺适时地拉了拉他的袖子，用帕子擦着眼角，懂事得让人心疼：“淮安哥哥，你别为了我跟沈姐姐吵架。沈姐姐说得对，是我不好，我不该出现……我只是……只是在路上听哥哥描绘过无数次姐姐的模样，心里仰慕，才想来看一眼的。”

她顿了顿，抬起泪眼，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对不起啊，沈姐姐，好久没见，我一时把你认错成府里的管事阿姨了。你别怪我，实在是……实在是姐姐你这身衣服，料子太粗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棉布常服。

为了等他回来，我洗手作羹汤，忙前忙后，自然穿得朴素。

顾淮安的视线也跟着落在我的衣服上，然后又对比了一下柳莺莺身上那件名贵的流仙裙，眉头皱得更深了。

“沈言，莺莺大病初愈，需要静养。”他不再与我争辩，直接下达了命令，“你院子里的那间朝南的静室，采光最好，你收拾一下，让莺莺住进去。”

那间静室是我们早就说好的婚房。

我准备了整整三年。

此刻，我的血液好像都凝固了。

“你说什么？”我问。

“我说，把你的房间让出来给莺莺。”他重复了一遍，不耐烦到了极点，“大丈夫在世，难道要为这些小事计较不成？我知你不是霸道的性子，拿出你往日的温柔体贴，不要作这幅怨妇模样。”

“好啊。”我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让她住，怎么不让她住。不止婚房，我这个未婚妻的位置，也让给她好不好？”

2.

我的话音刚落，顾淮安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沈言，这种赌气的话，还是不要说了。”他的声音里带着警告的意味，“我们两家三书六聘已经走完，若是这个时候悔婚，恐怕对你的名声大大有损。”

柳莺莺也急急地开口，满脸的自责：“沈姐姐，你千万别说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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