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雀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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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的夏日总是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教室里，老旧的电扇吱呀呀地转着，却搅不动凝滞的热浪。唐星瑶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手中的笔在模拟卷上飞快移动。离高考只剩三个月，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

“选C，对称轴是x=1，”她轻声对同桌陆景然说，手指点在他的草稿纸上，“你导数求错了。”

陆景然耳根微红，急忙擦掉重算。他总是不好意思让唐星瑶看见自己的错误，尤其是数学——这本该是他最拿手的科目。

“谢谢。”他声音很低，不敢直视她明亮的眼睛。

放学铃响，教室顿时喧闹起来。唐星瑶小心地将最后一份试卷收进书包，那是她特意为陆景然整理的数学压轴题解析。

“星瑶！”夏星眠从后排蹦过来，一把搂住她的肩膀，“周末一起去图书馆复习吗？陆景然也来哦。”

唐星瑶下意识瞥向正在收拾书本的陆景然，他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好啊，”她笑起来，“我把之前的物理笔记带给你。”

三人随着人流走出教学楼。五月的阳光透过香樟树叶，在唐星瑶的发梢跳跃出金芒。陆景然悄悄落后半步，目光追随着那片光晕。

校门外，一辆黑色迈巴赫静静停在路边，与周围接孩子的普通轿车格格不入。唐星瑶的笑容瞬间凝固。

车窗降下，露出秦屿川棱角分明的侧脸。他戴着墨镜，看不出表情，但紧抿的薄唇泄露了一丝不耐。

“我哥来了，”唐星瑶声音低了下来，“明天见。”

夏星眠了然地拍拍她的肩，陆景然则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道了声“明天见”。

车内冷气开得很足，与外面的闷热形成两个世界。秦屿川摘下墨镜，打量着她简单的校服打扮。

“爸妈晚上有宴会，让你一起。”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今晚？可是我答应了夏星眠一起视频复习————”

“推掉。”秦屿川打断她，不容置疑，“七点，造型师会到家里。”

唐星瑶攥紧书包带，看向窗外。路边，陆景然和夏星眠还站在公交站台等车，少年清瘦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知道了。”她轻声应道。

———

秦家的别墅坐落在京市最贵的半山腰，占地之大常常让唐星瑶觉得自己会迷路。她十岁那年被秦家收养，从此过上了锦衣玉食却倍感窒息的生活。

七点整，造型师准时到来。唐星瑶像个娃娃般被摆弄着，换上精致的礼服，化妆做发型。镜中的少女明眸皓齿，亭亭玉立，却眼神空洞。

秦母走进来，满意地打量着她：“星瑶真是越大越漂亮了。今天李董一家也会来，他们家公子刚从英国回来，你们年轻人多聊聊。”

唐星瑶手指微微收紧。又来了，这种变相的相亲。

宴会上，她端着果汁站在角落，尽量降低存在感。秦屿川游刃有余地周旋在宾客间，不时向她投来审视的目光。

“不喜欢这种场合？”他突然出现在她身后。

唐星瑶吓了一跳：“只是不太习惯。”

“习惯就好。”秦屿川递给她一杯香槟，“以后这种场合还多着。”

她摇头拒绝：“我不会喝酒。”

秦父秦母正好走过来，见状笑道：“屿川说得对，星瑶该学着应酬了。毕竟以后要帮着打理家业的。”

话中有话，唐星瑶听懂了，心里一沉。她不是傻子，这些年来秦家父母若有似无的暗示，早已让她明白自己在秦家的定位——一枚为秦屿川量身定制的棋子。

———

第二天图书馆，唐星瑶精神不济，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

“怎么了？昨晚没睡好？”陆景然关切地问。

夏星眠哼了一声：“肯定又是被逼去参加什么宴会了吧？你家那个哥哥也真是，明明知道你快要高考了。”

唐星瑶勉强笑笑：“没事。我们复习吧。”

她拿出为陆景然准备的数学笔记，递过去时指尖不经意相触。两人同时缩回手，耳根泛红。

夏星眠看在眼里，偷笑：“你俩真是，明明互相喜欢，干嘛都不说破？”

“星眠！”唐星瑶羞恼地瞪她。

陆景然低头假装做题，嘴角却悄悄扬起。

阳光透过图书馆的玻璃窗，洒在三人身上。这一刻，唐星瑶暂时忘记了秦家，忘记了那些压得她喘不过气的期望与安排。她只是唐星瑶，一个普通的高三学生，和自己喜欢的男孩一起复习功课。

休息间隙，陆景然鼓起勇气：“星瑶，你想过要考哪所大学吗？”

“清北舞蹈学院，”她毫不犹豫，“我的文化课成绩应该够线了，专业考试也通过了。”

陆景然眼睛一亮：“我也准备报清北！数学系。”

两人相视而笑，心照不宣的期待在空气中蔓延。

“太好了！那我们就能————”唐星瑶话说到一半，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哥哥”二字闪烁，她的笑容顿时消失。

接通电话，秦屿川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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