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吃羊肉米饭的土拨鼠第1章
我妈说女人过了二十五就是甩卖品,逼我嫁给拆迁户。 婚礼当天,前男友带着新女友来砸场子:“你果然只认钱!” 拆迁户当场撕了结婚证:“这婚不结了,赔偿款你们也别想要!” 我穿着婚纱蹲在路边哭时,一辆劳斯莱斯停下。 车窗降下,那个被我拒绝三次的男人淡淡开口: “我现在求婚,算趁人之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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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把那件大红色,肩带上还缀着廉价亮片的敬酒服塞我手里的时候,指关节都是白的,攥得死紧。“林薇,我告诉你,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李强家那一片拆迁,独栋!补偿款这个数!”她另一只手比划了个让我眼皮直跳的数目,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我脸上,“你二十五了!女人过了二十五就是甩卖品,打折处理都没人要!你还想着陈默那个穷酸小子?他能给你什么?给你画大饼吃到撑吗?”
婚纱的裙摆蓬松,堆在酒店狭小更衣室的角落,像一团廉价又臃肿的云。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糊着化妆师精益求精的厚重粉彩,睫毛粘得一根根像苍蝇腿,假得我几乎认不出里面那双木然的眼睛。李强,那个头发有点稀疏,肚子微凸,第一次见面就盯着我胸口看的拆迁户,是我妈眼里镶了金边的乘龙快婿。
外面喧闹得很,杯盘碰撞,司仪用蹩脚的普通话热着场子。我妈还在喋喋不休,数落着我的不识好歹,夸赞着李强家的“实力”。“感情能当饭吃?爱情能当房住?听妈的,妈不会害你!嫁过去,你就是阔太太,多少小姐妹羡慕不来!”
心脏那块地方像是被水泥浇死了,沉甸甸、硬邦邦地硌在胸腔里,喘气都带着一股子生涩的灰尘味。陈默的脸在我脑子里一闪而过,快的抓不住,只剩下一点模糊的酸疼。是啊,他穷,大学毕业两年还在吭哧吭哧加班,攒的首付赶不上房价零头。我妈去他租的房子里闹过两次,骂得整栋楼都能听见,他咬着牙,脖子上的青筋都绷起来,却没对我说过一句重话。最后那次,他红着眼睛看我:“薇薇,你再给我点时间,行不行?”我没回答。我妈以死相逼,我还能有什么时间?
门被砰砰敲响,我伴娘,也是我远房表妹探进头来,一脸紧张:“姐,好了吗?仪式快开始了……咦,你还没换敬酒服?”她视线落在我身上那件还算简洁的主纱上,又看看被我扔在椅子上的红衣服。
我妈一把抓过敬酒服就往我头上套:“快快快!磨蹭什么!祖宗!”
红色的亮片刮到了我的头发,扯得头皮生疼。我被那团鲜红裹挟着,像一只被强行塞进罐头里的鱼,连挣扎都无力。
仪式俗套又喧嚣。聚光灯打在身上,烤得人发晕。李强站在我对面,笑得志得意满,脸上的油光在灯下格外亮眼。司仪用夸张的语调问着“无论贫穷富贵是否愿意”,我听着自己喉咙里挤出蚊子叫一样的“愿意”。台下,我妈笑得比台上还灿烂。
就在司仪准备宣布交换戒指的环节,宴会厅那两扇沉重大门被人“哐当”一声推开了。
光线从门外涌入,勾勒出两个身影。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我也看过去,然后,血液好像一下子冻在了血管里。
是陈默。和他臂弯里挽着的一个女孩。
那女孩很年轻,看起来不到二十,脸上带着点未经世事的挑衅和好奇,化着精致的妆容,一身名牌,眼神扫过现场,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和一丝轻蔑。
陈默瘦了些,头发梳得整齐,穿了身看起来价格不菲的西装,但我还是一眼就看出他眼底那点熟悉的、压抑着的什么东西。他直直地看着我,穿过一排排酒席,一步步朝礼台走过来。脚步声在过分安静的厅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白痕。
李强的脸色沉了下来,凑近我,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这谁?你老相好?”
我没说话,喉咙像是被什么堵死了。
陈默一直走到礼台前才停住。他看看我,又扫了一眼我旁边的李强,嘴角忽然扯出一个讽刺至极的弧度,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前排的宾客听得清清楚楚:“林薇,可以啊。这么快就找好下家了?看来我妈说得没错,你果然就只认钱。”
这句话像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脸上。火辣辣的疼瞬间窜遍全身。台下死寂之后,是压抑不住的嗡嗡议论声。我妈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陈默!你胡说什么!这里不欢迎你,出去!”
陈默旁边的女孩嗤笑一声,声音又甜又脆,却像刀子:“哎呀默哥,这就是你那个前女友啊?眼光也不怎么样嘛,挑来挑去,就挑了个……”她上下打量着李强,撇撇嘴,没说完,但意思谁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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