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海风：吹不回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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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赤着脚，身上还带着他昨夜留下的滚烫烙印，听筒里爸妈却让我去见他相亲对象，那个刚从大城市回来的厂长千金。

他从身后抱住我，呼吸喷在耳后根，声音又懒又哑，“念念，帮我挑件新衬衫，再给我抹点头油，今天我可不能丢份儿。”

见我没动，他轻笑出声，捏着我的下巴强迫我转头，“怎么了？咱俩不就是玩得好么，你不会真指望我娶个文工团的吧？你那点工资，够看吗？”

他不知道，我们之间，从不是玩玩而已。 更不知道，为了他，我拒绝了军区大院里最有前途的那个男人。

01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只有一个念头在盘旋——玩伴。 原来，我们只是玩伴。 我手忙脚乱地推开他，不敢看周聿安的眼睛，低头在地上摸索着自己的衣服。 衬衫的扣子明明就那么几颗，可我的手抖得厉害，怎么都对不准扣眼。 “姜念，你看着我。”周聿安靠在床头，用胳膊撑着下巴，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和玩味。 “你该不会真当真了吧？” 他掀开薄被子，露出结实的小腹，光着膀子走到我面前。 那双手，昨晚还曾在我身上点火，此刻却熟练又冰冷地，帮我扣上了胸前的纽扣。 我低着头，声音干涩：“那个……相亲对象是谁啊？” 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别是周叔叔从哪个犄角旮旯给你找的吧。” 我瞟了眼镜子里自己锁骨上那片刺目的红痕，双腿还在发软。 周聿安只穿了条灰色的确良裤子，走过来，把头埋在我的脖颈间，深深吸了口气。 “是白月薇。” 他那双总是含着笑的桃花眼，此刻清明又残忍。 “就是以前咱们大院里，后来跟着她爸调去南方那个白厂长的闺女，白月薇。” “说真的，一想到要见她，我这心里还真有点敲小鼓。” 我拿着口红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 我当然记得。 周聿安曾把人家姑娘的名字，写满了他的笔记本。只是还没等他鼓起勇气，白家就举家搬迁去了南方的大城市。 我以为，那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 他盯着我的脸，话锋一转，带着点警告的意味：“姜念，你可别犯糊涂。咱俩是穿着开裆裤一起长大的交情，我拿你当亲妹子，当哥们儿。” “你是跟我最合拍的饭搭子，舞搭子，还有……床搭子。”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贴着我的耳朵说出来的，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捅进我的心窝。 “再说了，你什么时候穿哪件衣服，甚至今天换了什么颜色的内裤，我闭着眼都知道。说实话，挺没劲的。” “有时候我半夜醒了，看见你睡在边上，我心里都发毛——” “你说万一真跟大人们开玩笑说的那样，咱俩凑合过了，我这辈子，不一眼就望到头了？” 他说完，还夸张地打了个哆嗦，好像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就让他恐惧得不行。 我死死地攥着手心，指甲陷进肉里，用疼痛逼回了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 “我单位还有事。” 我丢下这句话，抓起外套，像个逃兵一样，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02

我一直以为，我和周聿安是在正儿八经地搞对象。 毕竟，我们跟厂里所有的小情侣一模一样。 一起去食堂打饭，一起去工人俱乐部看电影，在朋友们聚会起哄的时候，能大大方方地亲对方的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我爱你”。 周聿安会在每个下雨天，骑着他的二八大杠，在文工团门口等我下班。 也会在两家一起吃饭的饭桌下，偷偷勾住我的小手指。 我从来不知道，我以为的那场持续了小半年的，甜蜜得冒泡的恋爱，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心照不宣的游戏。 “念念？”我妈敲了敲车窗，见我没反应，担忧地把脸贴在玻璃上往里瞅。 我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从后视镜里看到自己那张挂着泪痕的脸，我吓了一跳，赶紧胡乱抹了两把，应了一声就推门下车。 “妈！”我怕被她看出端倪，一头扎进她怀里，强行挤出笑容，“我好想你呀。” 我妈拎着刚从菜市场买的菜，挽住我的胳膊，像是松了口气：“你这孩子，回家了怎么不进屋，在车里坐着干啥？吓死我了，没看报纸上说，有人在车里……” 我胡乱点着头，听着她的絮叨。 突然，我妈话锋一转：“对了念念，那个……聿安的相亲对象等会儿就来了。这次你周叔叔和他妈都特别上心，听说是聿安自己托人琢磨了好久才搭上的线。聿安还特意说了，怕那姑娘第一次上门不自在，有你这个同龄的女孩儿在，能让她不那么尴尬。” “我跟你周阿姨这么多年的姐妹，今天去了……” 我妈有些为难地看着我，后面的话没说出口。 我“嗯”了一声，脸上笑嘻嘻，心里却在滴血：“放心吧妈，不就是活跃气氛嘛，捡好听的说，我懂的。” 我妈心疼地拍了拍我的手背。 是啊，我跟周聿安的亲密合照就摆在我的床头柜上。 他送我的每一件小玩意儿，哪怕是块好看的石头，我都用手帕包好了藏在饼干盒里。我日记本里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除了他还有谁？ 我妈怎么会不懂？ 我们沉默地走上楼，在开门的那一刻，我突然开口： “下个月我爸不就退休了嘛，我们去南方安家吧。” 我看着一脸错愕的妈妈，笑着撒娇：“你们不是早就计划着去那边养老了？反正我这辈子也没啥大出息，就想当个舞蹈老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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