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扯下了他的手臂

我扯下了他的手臂1

序

解剖刀划开皮肤的瞬间，简宁闻到了铁锈味。福尔马林浸泡过的尸体本该只有刺鼻的化学药剂气息，但此刻她的鼻腔里却充斥着新鲜血液的腥甜。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意识到不对劲——尸体怎么可能流血？

第一章 解剖室惊变

"简宁？"杨教授的声音从右侧传来，"你发什么呆？该你操作了。"

她眨了眨眼，实验室惨白的灯光下，那具编号为A-17的男性尸体平静地躺在不锈钢解剖台上，苍白的皮肤上只有她刚才划出的一道整齐切口，没有任何出血迹象。

"对不起。"简宁深吸一口气，接过同学递来的手术刀。刀柄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镇定了一些。这是大三上学期的第一堂局部解剖课，她不能搞砸。

当她的手指触碰到尸体暴露的肌肉组织时，异变陡生。

一种难以形容的灼热感从指尖窜上手臂，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皮肤下爬行。她的视野突然染上一层淡红色，耳边响起尖锐的蜂鸣。最可怕的是，她感觉到自己的手指正在不受控制地收紧——不是握刀的手，而是触碰尸体的左手。

"简宁！"杨教授的声音突然变得惊恐。

她抬头，看见老教授正踉跄后退，眼镜滑落到鼻尖。顺着他的目光，简宁看向自己的左手——那只手正深深嵌入杨教授的右臂，五指如同钢钳般扣进血肉。

"不..."她想松手，却发现手指根本不听使唤。肌肉、肌腱、骨骼在她掌中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像撕开一块煮过头的鸡肉。

然后是一声闷响。

杨教授的右臂离开了他的身体。

时间仿佛凝固了。简宁呆呆地站着，手里握着教授的断臂。动脉血喷涌而出，溅在她的白大褂上，迅速晕开成一片刺目的红。有几滴甚至飞溅到她的脸颊，温热黏腻。

实验室里爆发出尖叫。有人打翻了器械盘，金属工具叮叮当当散落一地；有人冲向门口，撞倒了标本架，浸泡着器官的玻璃罐摔得粉碎；更多人只是站在原地，表情凝固在惊恐与难以置信之间。

简宁的视线无法从断臂上移开。截面处的肌肉组织还在微微抽搐，断裂的骨头白森森地刺出来，像某种怪物的獠牙。血液顺着她的手腕流下，在肘关节处汇聚，然后滴落在地板上。

啪嗒。啪嗒。

这声音比任何尖叫都更清晰地传入她的耳朵。

"叫救护车！"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简宁终于松开手指。断臂掉在地上，发出令人作呕的湿响。她后退两步，后背撞上了另一张解剖台。台上的尸体似乎在对她微笑——这个荒谬的念头让她差点笑出声来。

杨教授倒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系主任已经冲过来，用止血带死死扎住他的上臂。老教授的眼睛半闭着，嘴唇蠕动，却发不出声音。

"不是我..."简宁喃喃自语，"我没想..."

她的视线扫过实验室里的每一张脸。那些朝夕相处的同学，此刻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怪物。离她最近的李敏甚至下意识地抱住了自己的手臂，仿佛简宁下一秒就会扑过去撕下它。

走廊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担架车轮的滚动声。简宁突然意识到，她的人生从此刻开始，将永远分为"之前"和"之后"。

救护人员冲进来时，她蜷缩在角落，把沾满鲜血的双手藏在身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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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门被敲响时，简宁正盯着自己的左手发呆。那只手看起来如此普通——修长的手指，修剪整齐的指甲，指关节处有几道细小的疤痕，是小时候学做饭时留下的。就是这样一双手，轻松撕下了一个成年男性的手臂。

敲门声又响了，比刚才更急促。

"简宁？你在里面吗？"是室友林小雨的声音，"我给你带了晚饭。"

简宁没有动。自从三天前那件事发生后，她就没踏出过宿舍一步。学校给了她"暂时停课观察"的处理，实际上是在等杨教授的情况稳定后再决定她的去留。

"我放在门口了。"林小雨的声音低了下去，"你...你还好吗？"

简宁盯着门缝下透进来的走廊灯光。她不好，一点都不好。每天晚上闭上眼睛，就会看见杨教授断臂处喷涌的鲜血；每次拿起水杯，都担心自己会不小心捏碎它；甚至连最简单的系鞋带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用力过猛扯断鞋带。

门外传来塑料袋放在地上的窸窣声，然后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简宁等了一会儿，才轻手轻脚地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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