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不进长安城，打得进

考不进长安城，打得进第1章小说免费在线看

黄巢站在长安贡院放榜处，指甲抠进掌心。

红纸黑字上唯独他的名字被朱砂抹去，一旁宰相之子却高中状元。

那夜酒肆里，贵公子将酒泼在他脸上：“贱商之子，也配求功名？”

五年后，他带着十万大军兵临城下。

城破时，宰相跪在他面前求饶：“将军天威，该坐这龙椅。”

黄巢抚摸着龙椅上刀痕，轻笑：

“考不进长安城，打得进。”

1 朱砂抹名

长安城，春末的雨来得猝不及防，又冷又急，像无数根冰冷的针，狠狠扎在贡院那面高耸入云的照壁上。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尘土气，混杂着劣质油墨和湿漉漉的绝望。

黑压压的人群挤在照壁前，无数双眼睛在那一长溜鲜艳的红纸上疯狂搜寻，每张脸都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只等那决定生死的名字显现，便骤然松弛或断裂。

黄巢站在人群的边缘，雨水顺着粗硬的发梢淌进脖颈，冰冷刺骨，他却浑然未觉。他的目光如同淬火的钢钎，死死钉在红纸最上方那几个硕大的名字上。

指甲早已深深陷进掌心，皮肉翻卷，渗出暗红的血珠，混着冰冷的雨水，一滴滴砸在脚下泥泞的地里，了无痕迹。

他看到了那个名字——崔胤。

笔锋圆滑流畅，墨色饱满，端端正正地占据着状元的位置。像一枚刺目的印章，盖在所有人的仰望之上。

而就在那名字下方不远，本该属于他“黄巢”二字的地方，却赫然是一道粗粝、狰狞的朱砂印记。

那抹红，红得刺眼，红得邪异，像一道刚刚凝固、尚未干涸的伤口，又像是一张无声狞笑的嘴，蛮横地吞噬了他十年寒窗的所有心血和期望。

雨水打在那朱砂上，晕开一小片淡红的水渍，如同稀释了的血水，缓缓流下。

耳边嗡嗡作响，是周遭落榜者压抑的、破碎的呜咽，是金榜题名者狂喜的、几乎变调的嘶吼，混杂着雨声，汇成一片令人窒息的轰鸣。

然而这一切，都在黄巢的感官里迅速退去，模糊成一片毫无意义的灰白背景音。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那道朱砂抹出的、刺目的空白，死死地钉在他的视网膜上，也钉进了他的骨血里。

“啧啧，朱砂点落，这是……坏了规矩，被黜落了？”旁边一个细瘦如竹竿的老书生，伸着脖子，费力地辨认着那抹刺眼的红痕，浑浊的眼中带着一丝窥见他人惨状的病态快慰和同病相怜的兔死狐悲。

“规矩？”黄巢的声音低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抠出来的，带着铁锈般的腥气，“规矩不过是给蝼蚁定的枷锁罢了。”

他猛地扭过头，目光锐利如刀，刮过那老书生惊愕的脸。老书生被他眼中那股近乎实质的戾气所慑，剩下的话硬生生噎在喉咙里，踉跄着后退一步，慌忙挤进了旁边喧闹的人群，瞬间消失不见。

黄巢最后看了一眼那抹吞噬他名字的朱砂红，猛地转身，大步离开。

2 酒泼羞辱

泥水被他沉重的脚步溅起，脏污了旁边几个新科举子簇新的袍角，引来几声压抑的惊呼和嫌恶的嘀咕。他没有回头，身影穿过冰冷的雨幕，决绝地融入了长安城灰蒙蒙的暮色里。

夜色浓稠得如同化不开的墨，夹杂着长安城特有的奢靡气息——酒香、脂粉香、食物的油腻气，还有隐约飘来的丝竹管弦。

城南“醉仙楼”的灯火格外明亮，像一只浮在黑暗水面上的巨大灯笼，喧闹声浪一波波拍打着外面的雨夜。

黄巢坐在角落一张油腻的木桌旁。桌上只有一壶最劣质的浊酒，一碟几乎看不出原色的咸菜。

他身上的粗布袍子湿了大半，紧贴在身上，寒意刺骨，却远不及心口的冰冷。他自斟自饮，烈酒烧灼着喉咙，却无法驱散一丝一毫胸中那团郁结的、冰冷的火焰。每一次吞咽，都像是咽下一块棱角分明的冰。

“哈哈哈！同喜同喜！崔兄今日蟾宫折桂，独占鳌头，真乃我辈楷模！这杯酒，小弟先干为敬！”

一阵张扬刺耳的笑声从门口炸开。几个鲜衣怒马的年轻人簇拥着走进来，当先一人，一身簇新的月白锦袍，腰束玉带，面皮白净，眉眼间尽是春风得意的倨傲。

正是今日红榜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名字——崔胤。他们旁若无人地占据了中央最敞亮、铺着锦垫的大桌，吆喝着跑堂上最好的酒菜。

喧嚣声浪几乎掀翻屋顶。黄巢握着粗陶酒杯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他低下头，只盯着杯中浑浊的酒液，仿佛要将那劣酒看出一个洞来。

“咦？”一个轻佻的声音带着刻意的讶异响起，由远及近，“这不是……今儿个在贡院照壁下，盯着那朱砂印子发愣的那位……黄……黄什么来着？”

黄巢缓缓抬起头。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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