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傩戏.在线免费试读
1 山鬼面具之谜
奶奶病危的消息是假的,村里人只想骗我回去参加傩戏。
她咽气前死死抓住我手腕:“千万别戴傩面,戴上就摘不下来了……”
可当我看见青梅竹马的女孩被选为祭品绑上神轿时,还是咬牙戴上了祖传的山鬼面具。
铜镜里倒映的脸扭曲变形,耳边传来奶奶的叹息:“傻孩子,那面具是活的啊。”
更恐怖的是,所有戴过山鬼面具的人,最后都消失了。
2 诡谲的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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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是我爸的声音,劈头盖脸砸过来,干涩得像是山风刮过枯死的树枝杈:“你奶奶……怕是不行了。回来吧,娃儿,得见最后一面。” 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砂砾,磨得我耳膜生疼。
我捏着手机,站在城市十楼出租屋的窗边,底下是川流不息的车灯洪流,尾灯拖曳成刺眼的红河,喧嚣声隔着玻璃闷闷地涌进来。这繁华跟我那个藏在西南群山褶皱里的老家陈谷村,像是两个世界。
“什么时候的事?”我听见自己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干巴巴的。
“就……就这两天。”我爸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声,“回来……快点儿。”
电话挂断,忙音嘟嘟作响。我盯着窗外那片虚假的霓虹海,心里头却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不对劲。奶奶的身体,去年过年我回去时还硬朗得很,能背着几十斤的猪草走几里山路,嗓门大得能震落屋檐上的冰棱子。才半年?这病来得太陡,陡得让人心头发慌。
可“最后一面”这四个字,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我胡乱往背包里塞了几件衣服,身份证、充电器,几乎是撞出了门。
从省城到县城,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像一头疲惫的老牛在铁轨上拖行。窗外景色从高楼大厦变成低矮的平房,再变成连绵起伏、被薄雾笼罩的墨绿色山峦。空气里那股子城市特有的、混合着汽油和食物的浑浊气味,渐渐被一种湿润的、带着泥土和腐叶气息的山风取代。心,也一点点往下沉,沉进这无边无际的大山肚子里。
到了县城汽车站,天已经擦黑。昏黄的路灯下,只有几辆沾满泥浆的破旧三轮摩托还在等客。司机们蹲在车旁抽烟,火星在暮色里明灭。我报了陈谷村,一个皮肤黝黑、胡子拉碴的汉子抬了抬眼皮,声音粗嘎:“陈谷?最后一趟了,五十。”
五十块,平时够我在城里吃顿不错的饭。我咬咬牙,没还价,把背包甩上那辆漆皮剥落、后斗里还沾着鸡粪和烂菜叶的三轮车。发动机发出刺耳的突突声,像是随时要散架,载着我冲进了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和愈发崎岖的山路里。
三轮车在黑暗中颠簸,剧烈的摇晃几乎要把我的骨头颠散。车灯昏黄的光柱像两把虚弱的手术刀,勉强切开前方一小片混沌的黑暗,照亮瞬间扑过来的嶙峋怪石和盘虬的老树根,随即又迅速被更浓的黑暗吞噬。风声在耳边鬼哭狼嚎,卷着深山里特有的阴冷湿气,直往骨头缝里钻。我死死抓住冰冷的、油腻腻的车斗边缘,胃里翻江倒海,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
不知过了多久,当三轮车终于在一个陡坡前彻底熄火,发出几声徒劳的喘息后,司机朝前方那片更深沉、仿佛连月光都透不进去的黑暗努了努嘴:“喏,到了。前面车进不去,自己走两步吧。” 他收了钱,调转车头,那点微弱的光源和刺耳的噪音迅速远去,留下我孤零零地站在山路的尽头,四周是死寂的山林,只有风穿过树梢的呜咽,像是无数细小的鬼魂在窃窃私语。
一股寒意,无声无息地从脚底板爬上来。
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脚下的路早已不是记忆中的模样,泥泞不堪,混杂着碎石和枯枝。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味道——浓烈的香火气,带着焦糊味,还有一种……像是陈年木头被雨水泡烂后散发出的、甜腻又腐朽的气息。这味道沉甸甸地压在胸口,让人莫名地心慌。
3 傩戏的阴影
绕过一道长满湿滑苔藓的山弯,陈谷村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没有预想中为垂危老人奔忙的灯火和人声。整个村子死气沉沉,大部分房屋都黑着灯,只有村口那棵虬结巨大的老槐树下,影影绰绰地晃动着一些光亮和人影。
我心里咯噔一下,几乎是跑着冲下最后一段陡坡。离得近了,那景象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老槐树虬结的枝干上,挂满了褪色发白的、用粗糙黄纸剪成的长条符咒,被风吹得簌簌抖动,像无数招魂的幡。树下空地上燃着一堆篝火,火舌舔舐着空气,发出噼啪的爆响,映得周围几张面孔忽明忽暗,如同鬼魅。
几个穿着靛蓝色粗布短褂、腰间扎着红布条的男人,正围在火堆旁。他们脸上……戴着脸谱!
那不是普通的戏剧脸谱。色彩浓重得近乎狰狞——靛青、朱砂红、惨白、浓黑,在跳跃的火光下扭曲变形。眼窝是深陷的黑洞,嘴角要么夸张地上咧,要么诡异地耷拉着。一个戴着红脸、额生独角面具的汉子,正僵硬地挥舞着一把用木头削成的、刃口参差不齐的“开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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