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夜!

撕夜!小说第1章在线免费阅读

1 铁门合拢的真相

生日撞破丈夫和闺蜜偷情，我反手按下录音键。

周慕白夺走录音笔冷笑：“跟我玩心机？你还嫩点。”

三个月后，我因“精神分裂”被关进郊外疗养院。

铁门合拢时，他隔着栅栏温柔低语：“晚晚，这里安静，适合养病。”

一千多个日夜，我反复咀嚼着录音笔里那段被删减的对话。

直到逃出那晚，我在垃圾堆里找到了丈夫的秘密。

原来他删掉的，是那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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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是冰的。

每一滴砸在脸上，都像淬了毒的针尖，带着海城初冬特有的、能钻进骨头缝里的湿冷。我蜷缩在疗养院那扇高大、冰冷、铸成牢笼的铁门外，单薄肮脏的病号服紧紧贴在皮肤上，冻得没了知觉，只有骨头深处还在一下下地、钝刀子割肉似的疼。

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彻底合拢，沉重得像是地狱盖上了棺盖。那声音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残留的回音里，仿佛还纠缠着周慕白最后那句话，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耳朵：

“晚晚，这里安静，适合养病。”隔着冰冷的铁栏杆，他脸上那层温润如玉的假面一丝裂缝都没有，眼神却像在看一只被踩进泥里的虫子，带着令人作呕的悲悯，“听话，好好治病。等你……好了，我就接你回家。”

家？

那个金碧辉煌的笼子？那个他和苏冉滚过的、每一寸空气都沾着他们恶心气味的床？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抽搐，我猛地弯腰干呕起来，却只吐出一点带着铁锈味的酸水。喉咙火烧火燎，嘴唇早就干裂出血，被雨水一冲，腥甜味弥漫在嘴里。我伸出舌头，贪婪地舔舐着脸上冰冷的雨水，那点微不足道的湿润滑过喉咙，反而激起更深的、火烧火燎的渴。

视线模糊不清，雨水混着生理性的泪水糊了满脸。我胡乱抹了一把脸，冰冷的手指触到滚烫的额头。发烧了。在这见鬼的雨夜里，发着高烧，光着脚，穿着单薄的病号服，像一条被主人丢弃的、濒死的野狗。

不能停在这里。

我用尽全身力气，指甲深深抠进身下冰冷湿滑的泥地里，借力一点点撑起身体。膝盖和手肘传来钻心的刺痛——刚才翻墙时摔下来，不知道擦破了多少地方。每一次挪动，都牵扯着全身的神经，叫嚣着让我放弃，让我躺回这片泥泞里，彻底沉沦。

脑子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尖叫：躺下吧，林晚！你逃不掉的！周慕白会找到你，把你抓回去，关进比这里更黑更深的笼子！

另一个声音，却像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微弱呼喊，带着一千多个日夜积累下来的、刻骨的恨意和不甘：站起来！林晚！站起来！你要活下去！你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两种声音在脑海里激烈地撕扯，几乎要将我的头颅炸开。我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更浓烈的血腥味，用那尖锐的疼痛强迫自己清醒。指甲掐进掌心，那点微不足道的刺痛，成了支撑我摇摇欲坠意识的最后一根稻草。

跑！

这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劈开混沌的大脑。我用尽残存的力气，猛地从地上蹿起来，像一颗被弹弓射出的石子，一头扎进外面无边无际的、吞噬一切的黑暗雨幕里。

冰雨砸在脸上，身上，每一寸裸露的皮肤都像被鞭子抽打。光脚踩在冰冷湿滑的地面上，碎石、碎玻璃、断裂的树枝……每一次落脚都伴随着钻心的刺痛。不知跑了多久，肺像个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和灼热。双腿沉重得像灌满了铅，每一次抬起都需要耗尽全身的力气。视线越来越模糊，黑暗和雨水扭曲着周围的一切，脚下的路仿佛在晃动、旋转。

不能停……不能停……

那个声音还在支撑着我，微弱却固执。身体却背叛了意志，脚下一个趔趄，我重重地向前扑倒。粗糙冰冷的地面狠狠撞击在肩膀和脸颊上，火辣辣地疼。

这一次，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气真的被抽空了。我像一滩烂泥，瘫在冰冷刺骨的雨水中，连动一动手指都做不到。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仅存的意识。

周慕白那张伪善的脸，苏冉那得意的笑，疗养院惨白的墙壁，护士冷漠的眼神，铁门合拢的巨响……无数混乱的、痛苦的碎片在眼前疯狂旋转、炸裂。

最终，所有画面都定格在三年前那个阳光刺眼的下午。

***

2 生日惊变

那天是我的生日。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明晃晃的光斑，空气里浮动着新换的百合甜腻的香气。我特意提前结束了画廊的工作，精心挑选了他喜欢的勃艮第红酒，又绕路去老字号买了新出炉的提拉米苏——周慕白总说我做的甜品太甜，外面买的刚刚好。

推开家门时，玄关处一双陌生的、亮得扎眼的高跟鞋随意地踢在那里，像一条突兀闯入的毒蛇。鞋跟尖细，镶嵌着闪亮的水钻，款式张扬得刺眼。

不是我的。

心，毫无预兆地沉了一下。一种冰冷的直觉顺着脊椎爬上来。客厅里隐约传来压抑的、细碎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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