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发的夜宵不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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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全公司最拼的销冠李默“荣升”了。

今天，他的工位上坐着一个新人，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新人。

他拿起一份公司禁食的“能量夜宵”，对我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嘴型无声地说着两个字：“下一个，是你。”

我的血液瞬间冻结，因为昨晚，我刚偷吃了第一口。

1

工位上的绿萝蔫了。

叶片耷拉着，像投降。

我刚给它浇了水。

可它还是死了。

就像李默。

昨天，他还在群里发红包，庆祝自己“荣升”总部。

今天，他的工位就换了人。

一个新人。

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新人。

我盯着他。

他也正看着我。

同样的黑框眼镜，同样的条纹衬衫，甚至连额角那颗不起眼的痣都分毫不差。

周围的同事们在键盘上飞速敲击，没人觉得奇怪。

仿佛李默从未存在过。

仿佛那个“我”，天生就该坐在那里。

他拿起桌上一份三明治。

公司十点后免费供应的“能量夜宵”。

也是公司明令禁止的食物。

他对我举了举手里的三明治，像在敬酒。

然后，他笑了。

一个只有我能看懂的微笑。

他的嘴唇无声地开合。

我读懂了。

“下一个，是你。”

嗡。

大脑里像有千万只蜜蜂在撞击。

这不是真的。

是幻觉。

一定是昨晚那份三明治的副作用。

为了转正，为了那份该死的业绩，我破了戒。

我偷吃了。

我强迫自己转过头，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

冷静。

周鸣，你必须冷静。

可握着鼠标的手，抖得像筛糠。

在这家公司，你凝视着深渊，深渊也在凝视着你，并且它还长着一张和你一模一样的脸。

右下角的企鹅图标开始疯狂闪烁。

一个好友申请。

点头像，是那个“我”。

验证信息只有一行字。

“我知道你昨晚吃了什么。”

2

我没有通过好友申请。

也没有拒绝。

我就那么让它悬着，像一把悬在我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一整天，我都在一种极度的惊恐中度过。

但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昨天还毫无头绪的BUG，我只用了十分钟就找到了症结。

下午那个紧急的开发需求，我只用了一小时就完成了框架。

思维。

我的思维速度，快了至少三倍。

键盘敲击声在我的指下连成一片，代码像瀑布一样流淌。

我甚至有闲暇，抬头观察四周。

然后，我看到了。

坐在我对面的王工，那个连续一周靠夜宵续命的卷王。

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层淡淡的青灰色斑块。

像尸体放久了，皮下血管破裂的痕迹。

他笑着和旁人说话，嘴角咧开一个僵硬的弧度。

那张笑脸，正在腐烂。

我猛地转头。

邻座的小刘，上个月的绩效之星。

她的脖子上，也有。

一块一块的，藏在衣领下面。

我明白了。

这不是幻觉。

我看到了“真相”。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想起了昨晚那份三明治的味道。

微甜，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我吐不出来。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我。

是继续吃下去，享受这种超凡的效率，然后和他们一样，慢慢腐烂？

还是立刻停止，然后……被那个“我”取代？

他们追求的不是绩效，是腐烂的速度。

我偷偷看向那个“新人”。

他一整天都没碰过任何食物，包括那份夜宵。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尊蜡像。

下班时，我假装整理东西，从他背后走过。

他的抽屉开着一条缝。

里面，一张蓝色的工牌露出一角。

李默。

工牌照片上，李默的脸已经烂得看不清五官。

3

不能坐以待毙。

如果注定要死，我必须死个明白。

午休时间。

办公室里的人走得七七八八。

我走向茶水间。

心跳得像擂鼓。

公司的“能量夜宵”只在每晚十点后，由专人开着餐车送到各个楼层。

刷工牌领取，一人一份，记录在案。

禁食令是写在员工手册第一页的血红条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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