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井中的碎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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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侦队长王大海带着菜鸟女警李安安赶到蓝水村时，看到了最碎的尸体。骨肉被完全分离，用两个编织袋装着丢进废井里。一起打捞上来的还有一团长发和带血的黄色长裙。

负责现勘的同事对王大海摇头：“是个狠人，线索有限……可怜的女人。”

“不是女人。”正在量尸蛆的法医抬头道：“骨头不像女人。”

王大海饶有兴味：混淆男女的狠人？他倒要看看这狠人能不能拿掉他“命案必破”的名头！

1

2007年的夏天异常炎热，午后的热浪夹杂着腐尸的腥臭，王大海这个老刑侦都被熏得眯起了眼。

发现现场的少年才13岁，早已慌神，请求道：“公安大爷……”“叫大哥就行”王大海自以为亲切地接话。

少年看了看王大海满脸的褶子，艰难开口：“公安大哥，能不能去村里问话，我忍不住了。”

李安安赶忙答应：“可以，叫你父母到场。”说完才向队长报告：“王队，这边你负责呗！”

王大海有点后悔点了这滑头，可队里只剩下她手里没案子。

李安安平时总以“花季少女不办命案”为由摆烂，王大海却说这次的案子正适合她，因为死者可能也是花季少女。

想到这里，李安安又瞟一眼碎得不成样子的腐肉和拼得七零八落的骸骨，发挥起自己嘚吧嘚的特质，问旁边年轻的法医凌风信：“为什么死者不像女人？”

凌风信是公安大学在县局实习的研究生，还飘着些书生气：“鉴骨的直觉。”

李安安忍不住甩出个大白眼。她本来对长了一副好皮囊的凌风信略有好感，没想到这家伙过于离骚兮兮，接触了几个案子都沟通不畅，让人肝疼。

李安安：“难道王大队连男女都没搞清楚？”

王大海耳力好着呢，一巴掌拍到李安安肩膀上：“我说的是可能！这得听法医的！赶紧问孩子去吧你。”

少年灌了几大口凉白开，勉强定下神回答问题。

他趁着暑假和好友相约在废井边见面，准备抄近路到镇上的网吧玩。

几个伙伴刚到就闻到了臭味，翻找起来。等少年用力推开盖井的石板，探头向井内瞧去时，瞬间头皮发麻，浑身打起冷颤：井面上飘着一层密密麻麻的蛆虫，它们蠕动的间隙，露出一层腐烂的碎肉。

几人忙喊来了村长李德。李德看了一眼就打了110，报警说废井里发现了碎尸。

李安安瞬间精神：“李德说的什么？”

少年：“我们当时只看得到那井里的蛆，还有碎肉从下面漏出来。我朋友说肯定是隔壁永临村故意丢的死鸡死鸭或死羊，臭死了……”

少年顿了顿，又迟疑道：“德大爷看着愣了一下，后来就打电话报警说是碎尸……”

就凭井面上漏出来的蛆虫还有碎肉，怎么判断是碎尸的？派出所的干警刚到现场时，也是这么问李德的。

李德镇定自若，请他们先打捞。等捞上来一袋碎肉和一袋骨头，又从井底捞出完整的颅骨时，气氛渐渐凝重，这才通知了县局刑侦大队。

王大海听完派出所介绍的经过，打量起李德。这个一把年纪的老村长，仅凭井面上飘着的蛆虫就判断有尸体，是经验，还是知情？

如果真的知道什么甚至参与了什么，会第一时间报警吗？是欲盖弥彰？还是被发现后的惊慌失措？

李德迎着王大海审视的目光，上前做起了自我介绍：“王队长，我是老江湖了。80年代我就在矿区，那时候死人见得太多了，这井里什么肉，就是一眼的事，我那会还见过……”

2

王大海抬了抬下巴示意李德继续。

李德宠辱不惊：“咱们蓝水村名字里虽带了个水字，但不临水。‘村村通’前，全村都在村边这口井里打水。自打通了自来水，这井才废了，你看周边多荒凉。”

周边荒凉还有一个原因李德没说，王大海也是知道的。这里挨着永临村，两村为了交接处的林地权属，长年争得不可开交，可以称得上是死敌。

早几年还发生了拿土枪土炮火拼的恶性事件，死了几个村民，抓了几个村民后，才渐渐消停下来。但小摩擦仍是持续不断，今天你挖断我的路，明天我堵了你的渠，是一定要给对方使绊子填堵的。平常村民为了避免麻烦，很少有人再到这片来了。

根据王大海的经验，报警人有很大几率就是作案人，这类人常常自信到通过主动报警来摆脱嫌疑，李德会是这种情况吗？

法医老王初检完毕，过来和王大海通气：“死了6天左右；骸骨完整，身高1米62左右；颅骨重度骨折，应该是致命伤；肉烂得太严重，不排除死后碎尸，碎尸手段不详。”

王大海追问：“6天左右？左多少？右多少？”

老王解释：“天太热了，又泡在井里，肯定死了没多久，具体时间实在不好说。”

王大海接着问：“男女呢？”

老王看了一眼旁边的年轻法医：“从盆骨和长骨情况来看，我判断大概率是女性，但小凌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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