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产那夜，他陪白月光过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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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凌晨两点。

窗外暴雨砸在玻璃上，像无数只手在疯狂拍打。

我蜷在冰冷的浴室瓷砖上。

身下的血，正一小股一小股往外淌。

粘稠的，温热的。

混着地上的冷水，蜿蜒开一片刺目的红。

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我惨白的脸。

手指抖得厉害。

按了好几次，才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

嘟——

每一声都像锤子敲在我太阳穴上。

响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接了。

“喂？” 他的声音终于传来，背景音是隐约的钢琴旋律，还有人模糊的笑闹声。

“江临……” 声音出口，嘶哑得像破锣，“我肚子……好痛……好多血……”

“晚晚？” 他似乎没听清，或者根本没在意，语气带着点被打扰的不耐，“怎么了？你声音怎么这样？”

“血……我流了好多血……” 我吸着气，努力把话挤出来，小腹一阵紧过一阵的绞痛让我浑身发冷，“你快回来……我撑不住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只有那优雅的钢琴声还在流淌，刺耳得令人作呕。

“温晚，”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压得很低，“别闹行不行？我这边有重要的事。”

重要的事？

“我没闹……” 我咬着牙，指甲抠进冰凉的瓷砖缝里，“江临……求你……回来……送我去医院……”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然后，我清晰地听到背景里，一个柔软带笑的女声飘了过来，很近，仿佛就贴着他话筒：“临哥，谁呀？蛋糕要切了哦！”

这个声音。

苏挽星。

像一根烧红的针，猛地扎进我混沌的脑子。

“知道了，马上。” 江临的声音离话筒远了些，是对苏挽星说的。温柔得，我几乎没听过他用这种调子跟我说话。

再对着话筒时，他的语气只剩下冰冷的烦躁：“温晚，挽星今天生日，我答应陪她切蛋糕的。你别无理取闹，自己打个车去医院不行吗？这点事都处理不好？”

“无理取闹……？” 我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一股腥甜涌上喉咙，“江临……我……”

“行了！” 他不耐烦地打断我，语速很快，“我这边走不开。你实在难受就打120。挂了，别耽误事。”

嘟…嘟…嘟…

忙音。

冰冷的，毫不犹豫的忙音。

取代了他最后那句“别耽误事”。

耽误他陪苏挽星切蛋糕的“事”。

腹部的剧痛猛地加剧，像有只手在里面狠狠攥紧、撕扯。一股更大的热流汹涌而出，瞬间浸透了薄薄的睡裤，黏腻地贴在腿上。

我眼前一阵发黑，手机从湿滑的掌心滑落，“啪”地砸在血水里。

屏幕碎裂的纹路，像一张狰狞的蜘蛛网。

窗外，是瓢泼的、淹没一切的雨声。

浴室里，只有我粗重压抑的喘息，和血液滴落在瓷砖上，那微不可闻又无比清晰的——

嗒。

嗒。

嗒。

（二）

失去意识前，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手指在血泊里摸索，凭着本能，按亮了手机屏幕。

解锁。

点开绿色的通讯软件。

置顶那个熟悉的头像，灰暗着。

我抖着手指，点开朋友圈。

一片死寂里，只有屏幕幽幽的光。

最新一条，发自半小时前。

苏挽星。

配图是九宫格。

灯光暧昧的高级餐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霓虹雨幕。铺着洁白桌布的餐桌上，摆着一个精致得不像话的翻糖蛋糕，上面插着数字“25”的蜡烛。

烛光摇曳。

照片的主角，是她。

苏挽星穿着一身我见犹怜的白色蕾丝长裙，长发微卷，妆容完美，对着镜头笑得眉眼弯弯，双手合十许愿。

她的身旁，紧挨着的男人。

我的丈夫，江临。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衬衫，袖口随意挽起，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他没看镜头，微微侧着头，目光专注地落在苏挽星许愿的侧脸上。

唇角，是我很久很久没见过的、放松而温柔的弧度。

有一张照片，是他正低头，小心翼翼地点燃蛋糕上的蜡烛。苏挽星歪着头看他，眼神亮晶晶的，满是依赖。

还有一张，是他们并肩站在一起，背景是巨大的落地窗和外面的雨夜。苏挽星的头，亲昵地靠在他的肩膀上。他站得笔直，像一棵可以让她安心倚靠的树。

配文：【又一年啦！谢谢亲爱的临哥，风雨无阻也要陪我过生日！有你在，永远都是晴天！[爱心][蛋糕][烟花]】

“风雨无阻”……

这四个字，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扎进我的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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