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伤痕尽头吻你

在伤痕尽头吻你第1章精彩试看

九月的梧桐叶打着旋落在教室窗台，宋知夏握着笔的手微微颤抖。班主任还在讲台上说着新学期安排，她的余光却不受控地扫向教室后排空着的座位。

"程野又逃课了？"前桌的林小棠转过来压低声音，"听说他昨天把三班那个体育生揍进医院了......"

钢笔尖在草稿纸上洇开墨点，宋知夏抿紧嘴唇。晨光斜斜切过她白皙的侧脸，在玻璃镜框上折出细碎的光。教室门突然被踹开，黑色棒球帽檐下露出少年凌厉的下颌线，露在短袖外的胳膊缠着渗血的纱布。

"报告。"程野单手拎着书包甩在肩上，校服领口歪斜着露出锁骨处的刺青。教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宋知夏看见他经过时校裤膝盖处沾着的墙灰，像是刚从什么地方翻墙进来。

班主任的粉笔头精准砸在程野课桌上："第几次了？给我站到走廊去！"

"等等。"苍老的声音突然从后门传来，校长扶着眼镜走进教室，"宋知夏同学，程野同学这学期转到你们班。听说你物理竞赛拿了省一等奖，能不能抽空帮他补补课？"

宋知夏猛地抬头，正撞进程野漆黑的眸子里。少年倚着门框笑得玩世不恭，舌尖顶了顶腮帮："好学生带坏学生？不合适吧？"

她的手心沁出冷汗。上周值日时在器材室撞见的画面突然闪现——程野将女生抵在跳马箱上，指尖夹着的烟头快要烫到对方校服裙摆。当时他转头看过来，眼神像淬了冰的刀锋："再看，把你眼睛挖出来。"

"就这么定了。"校长拍板的声音将她拽回现实。程野的书包重重砸在她旁边的课桌上，烟草混着薄荷糖的气息扑面而来。宋知夏往墙边缩了缩，听见少年从喉咙里溢出的嗤笑："怕我？"

物理课代表发卷子的声音解救了她。宋知夏盯着自己满分的试卷，余光瞥见程野的答题卡——选择题全部填了C，大题画着歪歪扭扭的抛物线，像他此刻翘在课桌下的长腿。

放学铃声响起时，程野已经翻出了窗外。宋知夏收拾书包的手顿住——他的数学课本里掉出一张皱巴巴的缴费单，市立医院肿瘤科的红色印章刺痛了她的眼睛。

深夜十一点，宋知夏握着单词本站在便利店玻璃窗外。暖黄灯光下，程野正在整理货架，黑色鸭舌帽压得很低，围裙系带在后腰松松垮垮地打了个结。有醉汉摇摇晃晃撞向收银台边的女学生，他伸手将人护在身后时，袖口滑落的手腕上交错着新旧疤痕。

"要关东煮吗？"他突然转身，隔着玻璃对僵在原地的宋知夏挑眉。她慌乱中踢倒了脚边的购物篮，叮叮当当的声响里，程野已经走到她面前，指间转着根没点燃的烟："跟踪我？"

"我、我来买修正带。"宋知夏攥紧校服下摆，看见他围裙口袋露出的半截习题册，页脚密密麻麻写满公式。程野突然俯身逼近，她下意识后退撞在冰柜上，后颈被他的手掌垫住。

"好学生也会撒谎？"他呼出的热气拂过她发顶，从她背后的货架上抽出一盒草莓牛奶，"这个月的第八盒，你是有多喜欢甜食？"

暴雨突至的周五傍晚，宋知夏抱着作业本冲进地铁站。浅蓝色裙摆沾了泥水，她蹲在闸机旁擦眼镜时，瞥见程野站在扶梯口。他没打伞，黑色卫衣兜帽下脸色苍白得吓人，正把一叠零钱塞给拾荒的老太太。

"程......"呼唤卡在喉咙里，宋知夏看着他冲进雨幕。鬼使神差地，她跟着那道身影拐进潮湿的巷子。生锈的铁门内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程野嘶哑的吼叫混着男人的咒骂刺破雨帘。

"老子供你吃供你穿，你他妈拿老子的钱去养婊子！"玻璃碎裂的声音让宋知夏浑身发抖。她贴着墙根挪到窗边，看见程野将虚弱的中年女人护在身后，额角鲜血顺着下颌滴在白色校服领口。

男人抡起的酒瓶砸在程野后背时，宋知夏的手机先于理智按下110。警笛声响起的瞬间，程野猛然转头，隔着雨幕与她四目相对。那双总是盛满讥诮的眼睛此刻通红，像被困在陷阱里的狼。

医院消毒水的气味刺得人鼻腔发酸。宋知夏攥着缴费单坐在长椅上，护士站的时钟指向凌晨三点。程野推着输液架出现在走廊尽头，病号服领口露出缠着纱布的锁骨。

"为什么帮我？"他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宋知夏抬头看他眼尾未干的泪痕，想起缴费单上"胃癌晚期"的诊断书，喉咙突然哽得发疼。

"物理笔记。"她把文件夹塞进程野怀里，转身时手腕被攥住。少年掌心滚烫，虎口处有道月牙形的旧疤："别告诉任何人。"

周一升旗仪式，程野的位置依然空着。宋知夏望着主席台上演讲的校长，白大褂女人的面容在脑海中挥之不去——那是她在程野钱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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